没想到谢央楼低声呵止,“别动!”
他仰头看着容恕,眼神清明完全不像是冲动的样子,应该真有办法坚决坠落的问题。
容恕稍稍迟疑,下一秒他看见无数纤细的红丝从谢央楼手腕的伤口处涌出,将两人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茧。
在血丝的缓冲下,两人成功在一堆尖锐的废墟中的落地,但尽管这样,谢央楼在最后瞬间还是狠狠摔到地面上。
“唔。”人类一声痛呼。
容恕感觉自己的卫衣被揪紧,估计谢央楼疼得不轻。
他撑起自己的胳膊,平静地看着这个人类。束头的皮筋已经光荣牺牲,人类一头漂亮的长发散乱铺了一地,谢央楼紧皱眉头,显然是还没从坠落的痛疼中缓过来。
容恕沉默不语,谢央楼缓过神来,就对上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渊一样诱人下坠。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谢央楼突然觉得对方不像人类。
像是远古的未知,神秘危险,但让人奋不顾身地追寻。
谢央楼的指尖有些颤抖,他的内心涌出一股奇怪的渴望,那是种深入骨髓的本能。他想臣服,他想获得强大者的注视与爱抚,就像他诞生的意义就是为了这一刻似的。
这种抑制不住的本能让谢央楼感到恐惧,他尝试隐忍自己这种想法,但这个念头还是杂草一样在脑海疯长。
最终,谢央楼伸出手颤抖着抓着容恕的小臂。
容恕微微低头,这时候他的人类恐惧症像假的一样,他再次从人类身上感觉到了那股奇怪的感觉,谢央楼现在他眼里又成了那个带着荷尔蒙的猫薄荷。
“好奇怪。”
容恕没忍住凑近了一点。
“为什么又出现了?”
容恕又凑近了一点。
直到他快贴在人类脸上,“叮咚——”
电梯门开了。
容恕面无表情抬头,门外的小伙捂住眼睛迅速转身,“对不起,打扰了!”
年轻人边念叨着边往外走,结果脚下踩到一块小石头脚踝一歪,直接摔到。
巨大的声音让谢央楼瞬间清醒,他烫到似的把手从容恕胳膊上收回来,,猛地后撤,扭过头去试图借着散乱的头发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太想见人。谢央楼有点懊恼,脸再次烧起来,他悄悄透过发丝看了眼容恕,恰巧看到对方戏谑的目光。
“……!”
为什么容恕一点反应都没有,看上去心情还不错,而他却会脸红不想见人?
这就是狼狈羞耻的感觉吗!人生中第一次这么失态的人类开始了自我反省,以后绝对要离容恕远一点。
谢央楼把自己缩起来,再次懊恼。
讨厌的婚契后遗症!一定要把那个该死的诡物找出来打一顿!
摔跤的倒霉蛋张九烛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意识到一件事,他没错他跑什么。
“你们这些情侣都是脑子有病吗!这里是公共场所!”张九烛越说越气,干脆直接转身,“有没有点素质?!”
他骂完容恕,又去骂披头散发的女孩,然后表情变得惊恐,“……房主?”
谢央楼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他虽然不通人事,但多少也能猜到他们刚才的姿势在张九烛看来很暧昧。
“不是。”谢央楼试图解释。
张九烛明显没明白他的意思,“房主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就是这里真的影响不好,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还有很多小孩子……”
谢央楼彻底不说话了。
容恕没忍住笑出声,替他解释,“我们不是情侣。”
张九烛疑惑。
容恕看了谢央楼一眼,不自觉搓了搓自己的手,第一次碰触谢央楼时他的指尖还会发麻,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谢央楼在人类中是很特别的那个,但离人类太近不算是件好事,还是撇干净一点比较好。
“我有对象。”冥婚新娘。
这下不止张九烛震惊,就连谢央楼也扭头看过来。
“啊?有对象还出来瞎搞,渣男!”
容恕轻咳了两声,“你看好,我们从上面掉下来,谢队长是为了救我。”
“他说的没错。”谢央楼脸颊的热度迅速退去,很快他恢复了原本冷静的模样。
张九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看,将信将疑。
“原来我又遇上诡物了,怪不得我这么倒霉。”他揉揉自己磕青的胳膊肘。
谢央楼随手将头发扎起来,他走到容恕身边,“这就是张九烛,他的命格有点特殊,一旦遇到诡物,运气就会变得很微妙。”
“其实就是倒霉。”张九烛叹气,“我说我来地下室搬个东西,怎么一直等不到电梯,原来又遇上诡物了。”
这么倒霉的人还能成为救世主?容恕饶有趣味地打量张九烛。他和白尘一样都是正在上学的学生,和瘦小可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