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崩溃症?”约书亚脸色一变。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且棘手的基因疾病,源于血脉深处的不稳定,患者会逐渐出现体能衰退、精神力紊乱、甚至器官衰竭等症状,且很难根治。
“是。”乌契的声音有些干涩,“之前一直用药物和理疗压制,他也一直很坚强,从不说,但最近几次检测,数据很不好。医生认为,也许您独一无二的信息素和血脉共鸣,能对他产生意想不到的稳定效果,甚至可能激活他自身的修复潜力,这是目前最有希望的方向。”
他隐瞒了部分实情。
伊撒尔的病情,其实比他说的更严重,而且对虫母信息素的依赖程度,远超寻常。
他之前不让伊撒尔频繁见约书亚,一方面是怕打扰虫母,另一方面也是存着一丝侥幸,希望用科学手段解决问题,不想让虫母背负太多。
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或许只有虫母,才是伊撒尔唯一的良药。
约书亚的心揪紧了,他看着伊撒尔苍白的小脸和那双盛满不安又渴慕的紫眸,没有丝毫犹豫:“那还等什么?立刻回王庭!需要什么医疗支持,直接调配!伊撒尔,别怕,妈咪在这儿。”
伊撒尔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他扑进约书亚怀里,死死抓住虫母的衣襟,将脸埋进去,发出小兽般的呜咽,“没关系的,我难受一点不要紧,只要见到妈咪就好了……我好想你啊,妈咪……”
卡厄斯和佩洛都沉默地看着。
卡厄斯眉头紧锁,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佩洛则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似乎更需要母亲关注的病弱弟弟,心里那点因为昨晚挫败而产生的阴郁,被另一种更莫名的情绪取代——一丝烦躁,以及隐约的危机感。
伊撒尔注定会霸占妈咪的很多注意力,就连琼也很难从他身上瓜分到妈咪的疼爱。
回到王庭后,约书亚没有耽搁,立刻带着伊撒尔前往王庭附属的顶尖基因疾病治疗中心。
卡厄斯和乌契陪同,佩洛犹豫了一下,也默默跟了去。
一系列精密而繁琐的检查后,伊撒尔被带入一间特殊的诊疗室,进行一项针对基因崩溃症患者的精神力与信息素适配性测试。
测试通过模拟不同强度的虫母信息素,观察患者的生理和心理反应,以评估依赖程度和潜在治疗效果。
然而,测试过程并不顺利。
面对虚拟投影出的虫母信息素波动,伊撒尔显得异常紧张和抗拒。
他蜷缩在检测椅上,脸色惨白,额头冒出冷汗,对于测试员提出的关于“感受”、“联想”、“安抚需求”等问题,回答得颠三倒四,语无伦次,测试仪上各项数据波动剧烈,完全达不到稳定基准线。
“不行,匹配度太低,精神排斥反应明显。”
主治医师看着光屏上糟糕的数据,眉头紧锁,对乌契和卡厄斯摇头,“这样强行进行信息素疗法,风险很大,可能反而会刺激病情恶化。”
乌契的脸色更加苍白,他很担心伊撒尔。
就在这时,约书亚推开观察室的门,走了进去。
“让我来试试。”虫母的声音平静,却很有力量。
测试员和医生都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让开。
约书亚走到检测椅边,没有使用任何仪器,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伊撒尔冰冷颤抖的手。
他俯下身,红眸温和地注视着少年惊恐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像羽毛:“伊撒尔,看着我。我是妈咪。”
伊撒尔浑身一震,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约书亚脸上。
“告诉妈咪,哪里不舒服?”约书亚继续问道,同时,一丝极其柔和、纯净的、独属于他的本源信息素,如同温暖的溪流,悄然释放,萦绕在伊撒尔周围。
伊撒尔的呼吸骤然一滞,随即,奇迹般地,慢慢平稳下来。
他眼中的惊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赖和渴望,他反握住约书亚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执着。
“心里……慌,像有什么东西要散开……冷……”伊撒尔断断续续地,却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现在呢?还冷吗?”约书亚耐心地问,信息素的暖意更加明显。
伊撒尔摇了摇头,眷恋地蹭了蹭约书亚的手背:“不冷了……有妈咪的味道……暖暖的……”
约书亚摸了摸他的头,转头对医师说:“可以继续了。”
接下来的测试项目,在约书亚亲自引导和陪伴下,伊撒尔的表现判若两虫。
他能够准确描述不同强度信息素带来的感受,能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变化,甚至能在约书亚的鼓励下,主动尝试引导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去接触和适应信息素波动。
测试仪上的数据曲线,从剧烈波动的锯齿状,逐渐变得平缓、稳定,甚至呈现出积极的协同趋势。
主治医师看着光屏上翻天覆地的变化,震惊得说不出话,良久,他才感叹道:“不可思议!陛下的信息素,对伊撒尔殿下而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