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父亲,利诺尔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随即又恢复平静:“父亲的生物公司新打造了一批机械雄虫,可以投入使用。您说的对,虫族死寂多年,是时候做一些大刀阔斧的改动了。”
约书亚点头,坐起身,靠在软枕上,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
王庭的星空很美,却也藏着无数的暗流涌动。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雄虫的争风吃醋,而是借着这些纷争,打破旧的格局,让那些盘踞高位的老派雄虫们,退出战争舞台。
从此以后,至少人类世界无需面对与虫族的战争,只是他能为母族做的最后一件事。
“告诉卡厄斯,”约书亚开口,声音冷了几分,“让他盯着蝉种那边,配合基建,别以为送个伊莱过来,就能安枕无忧了。”
利诺尔躬身应下:“是,陛下。”
“还有,”约书亚补充道,“图兰那边,让他安分点,别总是要名分,他现在还是通缉犯。他真惹恼了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后悔,别跟我谈旧情。”
“都听您的。”利诺尔应声,温柔地吻了下约书亚的额头,转身离开了。
寝宫里的烛火燃得昏昏沉沉,约书亚这次是真的要睡了。
刚阖上眼没多久,就听见门轴轻响的声音。
他没睁眼:“怎么又回来了?忘了拿东西,还是舍不得我?”
脚步声停在床边,带着点刻意放轻的小心翼翼。
约书亚感觉到雄虫俯身靠近,带着一股陌生却又隐约熟悉的气息,紧接着,柔软的触感落上他的唇。
“伊莱?”
对方不回应。那吻生涩又急切,带着点压抑的占有欲,约书亚的睫毛颤了颤,指尖猛地攥住了他的衣襟,歪了歪头。
对方顺势翻身上床。
……
做到一半,对方都没说话,只是时不时就来亲他。
做到最后的时候,约书亚才懒洋洋地偏头躲开,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戏谑:“你戴着张面具,就以为能骗过我了?乌契,你这醋吃得,未免也太难看了点,还冒充伊莱和我做?”
“是你还是他,以为我分辨不出来吗?”
对方的身体瞬间僵住,动作顿在半空。
约书亚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指尖挑开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被掀开的那一刻,乌契眼底的慌乱和怒意无所遁形,耳根却红得厉害。
“妈咪……”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不装了?”约书亚伸手,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耳垂,语气温柔,笑意里却带着几分揶揄,“刚才和我做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倒像只要把脑袋埋在土里的虫子?”
乌契的喉结滚了滚,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伊莱算什么?他凭什么……”
“凭什么?”约书亚打断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凭我乐意。怎么,我的心思,你也想管?”
乌契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头的火气像是被一盆温水浇灭,他别开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敢,妈咪爱睡谁就睡谁,我哪敢管?”
“不敢就好。”约书亚轻笑一声,收回手,重新躺了回去,阖上眼,语气散漫,“回去吧,我吃饱了,你别在这儿碍眼。”
乌契站在原地,看着他慵懒的侧脸,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最终,他还是捡起地上的面具,脚步沉沉地退了出去,连门都忘了带上。
约书亚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嘴角的笑意才慢慢加深。
这点醋意,倒也不算无趣。
反正肚子里乌契的虫崽很喜欢他们父亲的喂食。
至于第四位王夫的虫选却迟迟定不下来。
碍于图兰的通缉犯身份,虫母并不想确立他为王夫。
所以就先这样吧。
只不过在即将产卵这一天,虫母也没让图兰过来陪护。
虫母自己找了个巢穴,入口被垂落的发光藤蔓和厚重的蕨类植物遮掩,符合习性里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
王夫们陪在身侧。
也不只有王夫,还有经验丰富的医疗团队。
巢穴中央最平整干燥的一块区域,铺着数层最柔软的吸湿性垫,虫母就侧卧在上面,褪去了所有华服,虫母在产卵的时候通常什么都不会穿,在巢穴里他通常都是这样子,不仅方便喂给孩子们蜜,也方便随时召唤雄虫。
因为孕期最后阶段和即将到来的生产,虫母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腹部高高隆起,皮肤被撑得有些透明,能隐约看到下面活跃的小生命轮廓。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红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因为身体内部一阵阵袭来的规律性收缩而微微颤抖。
其实并没有什么痛苦,而是湿腻腻滑溜溜的卵膜给人的感觉不太好。
但是该生的卵还是要生。
卡厄斯跪在约书亚的头侧,一手稳稳地托着虫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