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就别硬撑。”约书亚在他耳边轻语,“我就是想要找出谁陷害你,做的一个圈套而已,等下我就让你走。”
“陛下放心,属下没事。”利诺尔的声音很稳,但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又往约书亚这边靠拢了些,似乎想借力稳住自己。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约书亚能闻到对方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舞曲进入高潮,一个连续的旋转,利诺尔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身体微微摇晃。
约书亚立刻察觉,手臂稍稍用力,不着痕迹地撑住了他,并借着舞蹈动作,将他半圈在自己怀里。
“靠着我。”约书亚低声道,“很快结束。”
利诺尔没有抗拒。
但是这个姿态,在外虫看来,却更像是舞姿亲昵的体现。
音乐渐渐缓和,最终停止。
舞池中央,约书亚依偎在利诺尔怀中。
或者说,利诺尔倚靠着约书亚,完成最后的结束动作。
利诺尔稳稳地扶着约书亚,完成了鞠躬礼。
掌声响起,约书亚站直身体,抬手拭去利诺尔额角的汗珠,这个动作轻柔,甚至很亲昵,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寂静无声。
“你做得很好,利诺尔。”约书亚温和地说,“去休息吧,今晚你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
“……是,陛下。”利诺尔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再次鞠躬,然后转身,在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视下,挺直脊背,一步步离开舞池。
他必须离开,否则他就要出丑了。
约书亚目送他离开,心情很是不美丽。
直到利诺尔的身影消失在侧门,约书亚才把目光重新转向舞池。
“继续。”他淡淡开口,红眸流转,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雄虫。
他注意到了伊凡德,联想到蜂蜜,瞬间就想到了也许会是伊凡德下的药。
伊凡德那种心狠手辣的雄虫不是干不出这种事。
约书亚深色平常地端着一杯酒,跟了上去。
伊凡德独自站在露台的栏杆边,望着远方王庭的夜景,手中也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酒。
约书亚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也看向夜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夜景不错。”约书亚开口,声音很随意。
伊凡德微微侧头,看到是约书亚,颔首行礼:“陛下。”
“嗯。”约书亚应了一声,然后,毫无预兆地,他忽然凑近伊凡德,鼻尖微微动了动。
伊凡德身体瞬间僵硬,瞳孔愕然,下意识地就要后退,却又硬生生止住。
妈咪睡过他了,他是妈咪的虫。
那么妈咪……这是在干什么?
约书亚抽了抽鼻子,“伊凡德,”约书亚退开半步,依旧端着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红眸直直看着他,“你平时喜欢喝蜂蜜吗?”
伊凡德:“……?”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兀,以至于以冷静理性著称的第一舰队指挥官,大脑都宕机了半秒。
“……我是蜂种,肯定喜爱蜜。”伊凡德谨慎地回答,试图从约书亚平静的脸上找出任何开玩笑的迹象,但没有。
“哦,没有特殊偏好。”约书亚点点头,仿佛这个答案很重要。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用那种探讨问题的语气问:“那你对蜂蜜的产地、年份、酿造工艺,有研究吗?比如如何辨别蜂蜜是否过期变质?”
伊凡德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思维正在出现裂痕。
“蜂蜜的产地?年份?酿造工艺?”
陛下到底想说什么?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御前会议议题?
“……并无研究。”伊凡德有种不妙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