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出巷口,重新回到了被大雪覆盖的主街,卡厄斯没有丝毫停顿,拉着约书亚拐进一条向上的石阶,身后追兵的声音似乎被甩远了一些。
终于,他们登上了山顶。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大半个港口和远处连绵的雪山尽收眼底,纷飞的大雪将一切都模糊了轮廓,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
卡厄斯松开约书亚的手,两人都微微喘息着,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
约书亚靠在冰冷的栏杆上,看着卡厄斯略显凌乱的发丝和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清亮,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虽然没必要跑,但是偶尔调皮一下还是很有意思嘛。”
卡厄斯看着他笑,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下来,金色的瞳孔里映着雪光和约书亚的笑颜。他走到约书亚身边,与他并肩望向下方灯火朦胧、雪花飞舞的港口。
“看来,迪恩家族今晚的宵夜是没了。”约书亚调侃道,气息还未完全平复,“咱们俩做了一件好事呢。”
卡厄斯侧头看他,声音低沉而肯定:“你做得对。”
雪落无声,覆盖了来时的脚印,也暂时掩盖了所有的纷扰。
空间逼仄,他们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下传来的同样急促的心跳。
约书亚微微踮脚,勾住了对方的衣领,卡厄斯的手撑在约书亚耳侧的墙壁上,悬在半空的手顺势落下来,轻轻扣住约书亚的腰。
雪花无声地飘落,沾湿了卡厄斯的睫毛和肩头。他低头看着约书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不再是暴戾,而是如同深海般沉静的哀伤,和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温柔。
约书亚却没给太多犹豫的时间,唇瓣先贴上卡厄斯的唇角,带着点试探的轻蹭,而后又往前递了递,指尖顺着卡厄斯的衣领往下滑,轻轻攥住对方衬衫的下摆,另一只手绕到背后,勾住了卡厄斯的后颈。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酿清甜,卡厄斯微微偏头,将吻接得更稳,唇齿间的动作慢而轻,没什么急切的掠夺,只顺着约书亚的节奏,一点点加深,连呼吸都混在一起,暖得能化开周身的冷意。
约书亚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极致的温柔中,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微微仰起脸,迎合了这细腻的触碰。
感受到他的默许,卡厄斯的吻才稍稍加深,却依旧克制而缠绵。
他极轻地含住约书亚的下唇,如同品尝清晨花瓣上的露珠,用舌尖温柔地舔舐,带着无尽的怜惜和不舍,动作缓慢得让约书亚快要心碎,每一次轻吮,每一次细微的摩挲,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约书亚闭上了眼,他几乎要沉溺进去,忘记时间,忘记即将到来的分离。
他轻轻偏开了头,结束了这个吻。
卡厄斯的唇停留在半空,温热的气息拂过约书亚的颊边。
他只是缓缓直起身,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约书亚,里面盛满了未来得及收敛的深情,以及被中断后更深沉的痛楚。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雪花落下的微响,过了许久,卡厄斯才极其艰难地抬起手,用指背极其轻柔地擦过约书亚微肿湿润的唇瓣。
“你在发情期,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约书亚简单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怕他再迟疑就走不了了。
约书亚带着一身寒气与雪屑,若无其事地返回行宫,却不知他们今晚的“壮举”已然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迪恩家族在黑市的产业被砸,暴怒的家族代表不敢直接质问虫母,更不敢去找卡厄斯元帅的晦气,但这股邪火总得有个发泄口。
于是,两份措辞激烈、隐晦指控“有高等虫族无视法纪,破坏私人财产,劫掠重要物资”的报告,几乎同时被递到了随行的第一军指挥官伊凡德和虫母兄长菲林面前。
伊凡德的临时办公室内。
一位面色阴沉的高阶雄虫,正强压着怒气陈述:“伊凡德大人,这可不是我紧咬着不放!虫母这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要求严惩肇事者!”
伊凡德端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点着那份报告,语气淡漠:“你指控的是卡厄斯元帅,还是虫母陛下?”
雄虫呼吸一窒,硬着头皮:“他们是一起的!”
“证据呢?”伊凡德打断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除了黑市的留言,有影像记录吗?还是说,你认为母亲砸你点小玩意儿还需要赔给你吗?”
一连串的反问,冰冷而犀利,堵得雄虫哑口无言。他们确实没有铁证,谁敢真的去拍虫母和元帅的“罪证”?
伊凡德将报告随手扔在一边,仿佛那是什么垃圾:“到此为止吧。迪恩家族管理不善,致使黑市出现扰乱治安事件,惊扰虫母,若再有揣测,军法处置。”
雄虫脸色一阵青白,最终在悻悻行礼退了出去。
他以前听贝尔港的亲戚们说还不信,这次亲眼看到才相信,雄虫党是真的倒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