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冷淡地说:“有我在,就不会有闪失。我用生命护卫他。而且,比起未知的危险,困于牢笼更令祂绝望,不是吗,哥?”
自从那次搏斗之后,他还愿意叫一声哥,伊凡德居然无话可说,冷冷与他对视,最终甩手离去,“你看着办。”
卡厄斯拢紧披风,没追上去。
他这样做,只是因为想找个机会带约书亚私奔。就是不知道约书亚是否会同意?
卡厄斯立刻去见了约书亚。
是夜。
王宫露台上,月色清冷,星河低垂。
约书亚独自站在观星台的边缘,晚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和衣袍,他在看远方。
卡厄斯无声地走近,在他身后三步处停下,轻声说:“巡游的路线和日程,已经最终确认。抱歉,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决定,你责怪我吧,妈妈。”
约书亚未回头,语气淡漠:“元帅阁下真是效率。这次是真的要带我逃跑吗?还是说你想把我囚禁了?”
卡厄斯与他并肩望向星空,他侧头,金色眼眸在月光下深邃平静,“我知道你想离开,约书亚。这次我做了万全的准备,一定要带你逃跑,别让我临时反悔,你知道我本来就不想面对任何与你分开的风险。”
约书亚身体猛地一僵,霍然转头看他。
卡厄斯身体放松趴在栏杆上,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他心不在焉地说:“没关系的,你不用否认。我看得出来,你在这里,就像被困在黄金笼子的鹰,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挣脱。你看帝国地图时的眼神,和我当年独自在战场上求生时,一模一样。那是渴望自由的眼神,我认得。”
约书亚彻底愣住了,他预想过卡厄斯会反悔,但是没想到,这个偏执的雄虫,会亲手为他铺平逃离的道路。
一直习惯于掌控局面的约书亚,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措手不及。
卡厄斯没注意到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这次巡游,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我们的终点会在第三星域边缘,靠近柯伯带混乱星域的地方,有一条被遗忘的走私航道,我的巡逻队会在我们抵达前三天,进行常规装备检修和人员轮换,持续六小时。”
“届时,我们的舰船会依照预设的航程避险程序,自动偏航,进入那条航道。”
卡厄斯深深地看着约书亚,仿佛要将他此刻的容颜刻入灵魂深处,声音沙哑:“我会为你清除障碍,制造漏洞,然后……眼睁睁看着你离开。”
约书亚心跳加速,“……为什么?”
卡厄斯抬手欲触他细长触须,却在空中停顿,缓缓放下,并没有回答这个注定无解的问题。
他不再看约书亚,猛地转身,军靴踏在地面上,一步步决绝地融入宫殿深沉的阴影之中,没有回头。
约书亚独自僵立在原地,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却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翻涌着陌生而汹涌的情绪,酸涩难言,几乎让他窒息。
他猛地抬手按住抽痛的额角,几乎是仓皇地、踉跄着逃离了这个让他无所适从的观星台。
卡厄斯转身后,脸上所有强装的平静瞬间崩塌,只剩下巨大的痛苦和几乎要将他淹没的不舍。
他靠在冰冷的廊柱后,闭上眼,低声地吐息着。
卡厄斯自嘲着说:“……真是疯了……卡厄斯,你他父真是疯了……”
卡厄斯缓缓坐在地上,蜂翅将自己抱紧,就连尾钩也伤心地收了起来。
那边,约书亚却在走廊里乱走一气,一直到走累了,他才回屋睡觉。
不睡觉的话,他怕自己会开始思念卡厄斯。
约书亚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辗转反侧,可是卡厄斯的脸却扰得他心神不宁。直至后半夜,才在极度的疲惫中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钻进他怀里。
约书亚无意识搂紧,触感舒适,就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温暖的头顶。
这一碰,他惊醒。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纱,柔和地照亮他的怀里。
约书亚怀中,一只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细密绒毛、体型小巧玲珑、形态介于蜂与狮鹫之间的生物,正安心地蜷缩着。
它将自己最脆弱的腹部紧贴着约书亚的胸膛,那双与卡厄斯如出一辙的、圆溜溜的金色复瞳,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凝视着约书亚。
约书亚:“……”
你们虫族怎么喜欢一声招呼不打就闯别人的卧室?
算了,约书亚索性靠在床头,反正他也没有睡意。
他怀里抱着那只小家伙,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梳理着它背上细密柔软的绒毛:“喂,你是什么物种啊?这么奇怪,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家伙舒服地在他腿上摊成一张毛茸茸的小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大眼睛半眯着,无比依赖:“没见过我的虫多了,这很正常。”
约书亚低头看着小家伙,眼神复杂:“你还挺有脾气……那你认识卡厄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