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残火把整个南田山烧成了红色。
第七日,青松老人招来官府的捕快总督,告诉他:“今晚秋山风,悬于南几道城门。”
二更天的梆子刚响了一声,城门上唰得掉下一具尸体,吊着脖子,悬于门匾,正是悍匪秋山风。
二更天的梆子响了第二声,南菱下起瓢泼大雨,雷声大作,闪电亮空,如同白昼,短短一刻钟,便浇灭了南田山的火。
捕快隔日进山搜,在秋山风的老巢,发现了百余具匪徒尸首。由巢穴始,一路下了南田山,直到南几道城门,满路皆是匪徒尸体,惨不忍睹。
困扰南菱多年的悍匪,便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存在。
事毕,青松老人名声大涨,乘着他的东风升职的总督更是与之成为莫逆之交。而南菱原先的修道门派就不太好过了,他们本想看好戏,谁承想竟生生被比了下去。
而这位青松老人,显然也不是个心胸宽大的人,他的青一丈楼盖了又盖,盖到了二十层,在这个时候,他向官府建议:“我南菱重商奖农,和平万象,修仙的门派,于我何益?”
总督一拍大腿:“说的好!”
于是乎,名门正派的地租涨了,人也少了,久而久之被压抑了下去,动作之快,让人怀疑总督是否早有准备。
南菱之道法派,显赫的,便只有青一丈这一家,
镀了金身的,只有青松老人这一位。
捕扑夜来
虞药听完这个故事,啧了一声,充满赞叹:“可以,会搞,门派就要如此才能兴盛嘛!”说完就问向这个跟他闲聊的路人,“您来问什么?”
那人显然是个生意人,摆摆手:“嗐,问问北海的事。”
虞药一听来了兴趣:“您是北海人?”
那人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只是最近北海不太平,我在那儿还有生意呢,想问问明年行不行,不行我就不往北海去了。”说完他拱拱手,“您瞧,到我了。”
虞药便给人让了路,拱手道了别。
铃星看虞药一脸沉思,便问道:“你想什么呢?”
虞药严肃地转头道:“你说,春蚕是给哪两位准备的呢?”
铃星不想理他了。
喧闹有序的厅堂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鸟啼,一只白色的大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在屋顶盘旋,扇着翅膀掀起一阵阵风,遇上烛光,还助长了火焰,虽无危险,但看着那火噌噌冒,众人心里还是毛毛的。
便有人呼起来,让人把鸟赶出去,一时间厅堂乱起来。
这鸟也不去别处,朝着铃星飞来。
铃星又不喜人靠近,随手一挥将鸟挥飞出去,那鸟脱力一坠,翅膀闪动了烛架,烛架上的挂钩受了力,猛地断开,一截尖锐直朝虞药刺过来。
尖锐直钩及面之时,被铃星用两指夹截了下来,铃星微微用了力,直钩应声断裂。
虞药拍了拍铃星的肩,把断了的直钩接过来拿在手里看。
那边,一张银色的大网倏地飞出,奔着大鸟而去,那鸟转了两下弯,也没躲过网,被套了进去,而这大网束住大鸟之后,银光一闪,缩成了拳头大小,落在了一人手中。
那人短髻白面,年龄不大,面容严肃,穿的是绣飞刀纹的软甲,黑靴镶玉,腰侧挂着两把短刀,腰带上缀着一个“南”字。
那人把网往旁边的人手里一递,朝厅堂众人一抱拳:“各位受惊了。”
说罢也不多留,径直朝铃星走来。
他拱手行礼:“小弟是南几道的捕快,抓的妖禽一不留神飞了出来,添了不少麻烦。”
铃星随手还了个礼,没有要交谈的意思。
但那捕快却继续道:“这鹭鸟扇风带法,刚才那直钩,公子只凭一只手便截了下来,真是好身手啊。”
铃星有点不耐烦:“所以呢?”
虞药插话道:“这位官人,怎么称呼?”
那人才留意到旁边还站了个人,不太在意地转了转身:“小弟安单,不知二位哪里人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