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洇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被楚聿怀给捉弄欺骗了!
这个可恶的混蛋。
丛蓉扯了下裴洇胳膊,嗔怪的语气,“还不让开,赶紧让你聿怀哥进来。”
“哦。”
楚聿怀提了一堆礼品,依稀可见燕窝、虫草的字样。
丛蓉笑着数落,“人过来就好,还带什么东西。”
楚聿怀进了门,依次将礼盒放在沙发旁,“应该的,您和叔叔吃得惯我再让周群来送。”
直到丛蓉又回厨房忙碌。
楚聿怀才慢条斯理地挑眉看向裴洇,“所以当然是来做客。”
男人眼底带着调侃笑意。
裴洇气了一下,假笑地看着楚聿怀,“聿怀…哥?”
“你倒也可以这么叫。”
楚聿怀凑近她,修长手指掐了掐她纤细的腰,压低了音,“一会儿单独叫给我听。”
“……”
裴洇赶紧推开这个可恶的男人,“你离我远点儿。”
幸好父母去厨房帮忙端菜了,没人留意这边。
裴洇自己都没搞明白和楚聿怀的关系。
父母刚团聚,她暂时不想让他们知道,平白操心。
裴洇气闷地哼了声,“饭刚做好你就来了,来得倒是挺准时的。”
油烟机声也挡不住丛蓉听见她的话,探出厨房,“洇洇,不准对客人不礼貌。”
裴洇下意识反驳,“他算什么客人呀。”
丛蓉语气温柔,“洇洇,不要胡闹,快给你聿怀哥倒杯水。”
“哦。”
裴洇凝白的脸蛋微垮,这个狗男人,一转身来她家成客人了。
楚聿怀向来挑剔,家里都是进口的矿泉水。
裴洇寻了个干净杯子,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又给自己端了杯饮料。
把那杯水放到楚聿怀面前茶几,裴洇皮笑肉不笑,“楚大少,您喝水。”
楚聿怀也装模作样,“嗯,谢谢洇洇。”
“……”
啊啊,他竟然在这种场合这样叫她。
父亲母亲还有裴泽都在呢。
其实周围人经常会这么叫她。
可是大概是楚聿怀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她,偶尔这样叫时,都是在湿漉的深夜,低柔的音带着缱绻。
所以突然在这里这样叫她,就显得格外不习惯。
裴洇捏了捏发烫的耳朵,“你别在这里这么叫我。”
楚聿怀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轻笑一声,看着她问,“那你想在哪儿听我这么叫你?”
“……”裴洇不说话了,因为她此刻脑袋里全是黄黄的东西。
难道还能和他说,都是在床上听到他这样叫她嘛。
裴洇离远了些,“楚聿怀,我们就当作一起长大,但是不怎么熟悉的两个人。”
她一点端倪都不想被爸爸妈妈发现。
“也行,满足你。”
楚聿怀拉了下她尾指,语气懒散,一语双关,“等晚上。”
“?”
靠,裴洇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了。
她轻轻眨了下眼睛,半杯沁凉的饮料喝完,尾指那一抹余热好像还在。
没多久,最后一道菜上桌。
裴洇一家四口,加上楚聿怀,五个人一齐坐在餐桌。
“聿怀是我们家的恩人。”
裴纪平端起酒杯,眼角隐有湿润,他长叹一口气,最终什么都没多说,“聿怀,谢谢你这些年对我们家的帮助,以及对洇洇和裴泽学业工作上的帮助。”
楚聿怀和裴纪平碰杯,“叔叔阿姨,不用这么客气。”
毕竟他也不白帮。
就是身边的这只小混蛋非得瞒着。
不过他的耐心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这几年父亲在里面,除了年龄上的,并没有因为环境苍老太多。
反而因为规律的生活挺有精气神。
裴洇明白,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都依赖楚聿怀和上面的走动。
母亲在疗养院更不用说了,预付几年的医药费。
生死攸关之际,是楚聿怀和她一起,陪在母亲跟前。
晚餐结束。
裴洇帮着母亲将碗筷收进洗碗机。
裴纪平和楚聿怀在客厅下棋。
裴泽在一边观战,时不时插几句嘴,眼前这一幕,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裴洇想过无数次一家团聚的场景,但从未想过有一天。
楚聿怀会在这里面,和她的父亲、弟弟说说笑笑。
曾经那样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男人。
如今在她充满烟火气的家里,触手可及。
裴洇站在远处看着,眼前有一瞬的模糊。
收起那些突涌而上的情绪,裴洇正想过去看热闹,她还没见过楚聿怀下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