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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1 / 2)

雪聆,雪聆…

他恨得快乐,恨得癫狂,蒙在白布下的眼翻出眼白,将她也啃噬得红了眼,娇了声。

雪聆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滋味,清晨起身后还怔愣着回味许久。

想着昨夜他最初一副死尸样,后半夜却跟入魔般癫狂,雪聆懒倦耷拉眼皮,眼中浮着意犹未尽。

若天色已然不早了,她恐怕又会食髓知味地摇醒身边的辜行止,非得再行一次快乐才肯罢休。

但她每日都得去书院做活,一日都不能迟,况且昨日莫婤还与她相约了。

雪聆好遗憾,起身时撑在榻上的手软抖抖的,长久吃不好而瘦弱的身子,显然没承受住昨夜的过度纵慾,哪儿都有说不出酸软无力。

都怪辜行止。

雪聆埋怨着从他身上爬过去,刚想去找衣裳穿,手腕就被握住。

“作甚?”雪聆转眸瞥他。

“玉呢?”他醒了,安静地起身坐在她的身边,如浸墨汁的长发逶迤身后歪斜的枕上,沙哑的嗓音平静得听不出喜乐。

雪聆因他容色过艳,被吸引得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只盯着他的脸怔问:“什么玉?”

辜行止默然,随之平声缓道:“之前你说的残玉,可有交给旁人磨成珠?”

雪聆‘啊’了声,不知他为何会忽然这会提及玉,有些心虚道:“没呢,我见你那玉好,没敢交给旁人磨珠,我打算自己磨。”

那玉早就已经丢了,她如今想想就很心痛。

好在辜行止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他松开她的手腕,像往常那样问:“今日几时回来?”

雪聆一壁懊悔穿衣,一壁回道:“应该也和昨日一样吧,也可能要晚点,所以你不必等我了。”

身后没了声儿。

雪聆穿好衣后旋身捧着他的脸,嫉妒地看着,她恨不得他整整日在外面晒最歹毒的春光,把这身冷白的皮囊晒黑点才好受。

但她到底喜欢他的白净,在他脸侧亲了下,“今日也要乖乖待在家里哦,若是一人在房中无趣了,可以在院中晒晒太阳,你好像许久没见过光了,脸都是惨白的。”

许久吗?

辜行止敛眼而思,忽然发觉他竟不知在雪聆身边待了多久。

上次她答是一月十三日,现在呢?

他想问雪聆,可她已松开他转身朝妆案前走去了。

辜行止咽下那句苍白的问话,屏息听着雪聆发出的动静,心平静得犹如一滩死水。

雪聆在编辫子,戴上了小铜铃。

雪聆……

雪聆刚放下手,身后就响起了辜行止的声音。

“玉珠不要戴在发上。”

雪聆手一顿,转头不解:“为何?”

他冷白的肌色在陈旧的屋内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无甚表情地面向她,淡声:“玉养肤,需贴肌而戴,适合戴颈上,掩在衣下。”

雪聆从未听说什么玉还能养肤,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玉都丢了,就顺他的话应下。

“好,那我改日戴手腕上。”

她可以找一块石子磨一磨,假装是玉。

戴手腕似乎并不是辜行止想听的,他说:“戴胸前,亦或腰间,脚踝。”

“啊?还有这种说法吗?可这些地方都藏起来,别人看不见啊。”雪聆无法理解,一颗玉珠子不能戴手上,反而要藏在襟、袖口下。

她随口的质疑唤醒了辜行止。

他神情恍惚,不知自己在说什么,遂不再多言。

雪聆见他又陷在阴郁中,只当他是真心告知,而自己却不领其好心,惭愧的又应下了。

两人洗漱一番后用了早饭,雪聆取下墙上的布袋,出门前对他说了句‘走了’,和往常一样没得到什么回应。

她也不失落,赶去了书院。

雪聆在书院忙碌一日,又在傍晚踏着最后一抹夕阳归家。

她这次提着一袋比之之前的桂花糕更细滑,甜而不腻的糕点。

而这种糕点不是雪聆会花钱买的。

他近乎出于野兽的灵敏,生出不合时宜的质问。

可话在喉咙里,却恐惧问出。

糕点谁给的?那个会唤她雪聆的夫子,她主动请求唤她雪聆的夫子,还是别人?

他思绪沉下,仿佛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呆怔咀嚼雪聆塞来的糕点。

雪聆总喜欢看着他吃这些。

他知道,所以即吃得胃中翻涌恶心,也面无神色地咽下,最后全都吐了出来。

雪聆心痛惊呼,见他吃不习惯,不再让他吃,收拾残局后兀自吃了余下的糕点。

那些恶心令他无比作呕吐的糕点,被她吃出山珍海味般的欢喜。

他自始至终都漠然地安静听着她的不满,听着她咀嚼糕点的声音,皮肉下的骨头好似也缠绵在她的齿下,被她一道咀嚼着吞噬。

无端的生出了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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