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聆当然知晓了。
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她差点脱口而出,刚吐出半个‘辜’字,音又转道:“关我什么事?我干嘛要知道你的名字?你只是我的小白。”
她才不想要知道他的名字,不知情,后面被抓住说不定还能有借口求饶,虽然听起来很像痴人说梦,但多一条选择总归是好的,反正她都这样对他了。
可现在辜行止不知发什么疯,在她明确不愿听的表明下,仍旧开口:“我姓辜。”
世上姓辜的人并不多,晋阳北定侯便姓辜,听说是先皇赐的姓名。
这也是雪聆要为他取名小白的缘由之一,她不想每次听见辜行止的名字,会想起有的人连名字都贵得不一般,单是先皇赐名,她唤一次,对权势的天然畏惧便多一分。
偏生现在他要说出来。
雪聆听得心惊胆颤,急忙捂住他的嘴,满目警惕:“告诉我名字作何?我不想知道,小白就是小白,你的名字对我一点也不重要。”
他在她的掌心下无所谓地笑了,只道:“交换。”
什么交换?
雪聆不想和他交换什么东西,也不想知道他说自己的名字。
但他还是说了,不过说的是雪聆听不懂的字。
“慵。”他唇齿微启,声音模糊传来。
“什么……什么慵?”雪聆下意识问他,问完就恨不得扇他嘴巴。
都怪他故意说不明白,害得她下意识主动问。
辜行止侧首避开她捂唇的手,续道:“父亲为我取字为慵。”
辜行止,字:慵,他的名与字,唯亲近方可唤。
雪聆哪知道什么字是何意,只觉他在用假名字骗她,满意的哼声放开手欲回他话,冷不丁儿听见了他叫自己的名字。
“雪聆。”
雪聆手一抖,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怒视他:“你乱叫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不许叫吗?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他脸都扇歪了,却依旧轻声呢喃:“雪聆。”
雪聆见他挑衅,又给他一巴掌:“你叫什么!”
“雪聆。”他仿若未觉她的惊怒,再次唤出口。
雪聆威胁他:“你再叫一次,我就打你一巴掌。”
“雪聆。”
“啪——”
“雪聆。”
又是一声。
他唤一声,雪聆真的打他一巴掌,越是挨巴掌他越唤。
“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雪聆……”
他一句句空洞的重复生中不知疲倦,不觉疼痛,成了只会学舌的鹦鸟。
而在每一声‘雪聆’,都让坐在他的身上的雪聆深感,他迎上的每一个巴掌,身体都显得异常亢奋。
雪聆好烦躁,掌心都麻了,耳边全是‘雪聆’,她都快听得耳鸣了。
“雪聆。”他喘着往上,透白的脖颈红透,身上的冷香浓郁地在周围散开。
雪聆被颠得坐不稳,急忙抓住他颈上的项圈,气得又给了他一巴掌。
这次他颤着出声,失神了许久。
雪聆以为终于停了,正想趁机低头先狠狠闻他,怕等下两人闹矛盾后闻不到,结果又听见他迟钝地呢喃了声‘雪聆’。
雪聆周身情慾荡然无存,抬起脸又是几巴掌。
这几巴掌后雪聆都打累了,他还笑着唤她的名,清隽的脸早就已经红肿不堪,身子倒是霪荡得颤不停。
怎么越打越发情啊,他到底疼不疼?
雪聆实在累了, 低头瞪着他。
他低声:“雪聆。”
雪聆听得头皮发麻,怀疑他就是想记住她的名字,所以才一直这样叫。
这样下去就算他被打死也不会改口的。
雪聆对他不耐烦, 打算哄哄他, 她快听见自己的名字都想打人了。
她怜惜地捧起他的脸, 用鼻尖蹭了蹭:“小白。”
辜行止重复的嗓音顿下,呼吸轻缓得似在等她回应, 眼尾迷离着淡淡的湿痕,整个人陷在神志不清的恍惚之中。
雪聆指腹抚过他红肿的脸颊, 语气中含慈爱与怜惜:“疼不疼?”
他答不出来, 开口便是雪聆二字的音。
雪聆及时捂住他的唇,放轻嗓音哄他:“小白我之前和你说过了,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的名字, 只是不想听见罢了, 你只要乖乖的和我说,你不会再叫, 会忘记, 我就给你上药。”
辜行止没吭声,长睫漠不关心地虚敛着。
雪聆喜欢, 只是不喜欢从他口中出来, 他听见她因别人唤她而高兴。
她骗他。难以压抑的恨意不知从何处冒出, 骤然席卷全身, 令他浑身发抖。
“听见了吗?”她不满他的沉默, 抱着他的头左右晃晃,今日非得要他答应日后不再叫她的名字才肯罢休。
“听见没?”
辜行止的脸压在她的心上,听她胸腔的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