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平淡,却最先瞥向她一眼。
视线交汇,他眼底浮上一缕笑,转瞬即逝。
而后不缓不慢地走过来,堵住她们去路。
他瞥了一眼兴奋未尽的徐新桐:“哪儿去?”
她如获救星,哪里还顾得上他突然降临的惊喜,只冲他疯狂眨眼:“徐暮枳,我要去相亲了噢。”
旁边的徐新桐毫无察觉,也跟着点头:“对啊对啊,爷爷介绍的,我陪她去……可小叔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后天的飞机么?”
徐暮枳敷衍地嗯了声,视线晃了一圈,还是落在她旁边的余榆身上。
徐新桐滞了滞,这才后知后觉,从刚刚出现到现在,这厮的眼神似乎就没离开过余榆。
她从没见过徐暮枳拿这样的专注柔和的眼神看过姑娘。而他同余榆之间,也涌动着一股云里雾里的亲密,若是旁人来了,定觉得这二人不简单。
徐新桐张了张嘴,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在她说完那话后,徐暮枳静默片刻,思定后,忽而俯身去,慢慢拉起她家鱼鱼的手,柔声道:“跟我走。”
男人音色里半是安慰半是笃定,蕴着安定人心的力度。
徐新桐看傻了。
她目瞪口呆,下意识接住徐暮枳递过来的行李箱。
眼瞅着二人进了楼道上了楼,徐新桐脑中凌乱一片,一时没想通二人在广州到底是吃了什么毒药?
她觉得不对劲儿,忙不迭地跟上去。苦命的是她手上还拖拉着行李箱,呲牙咧嘴地一通上坡下坎,最后把徐暮枳行李仍在楼下,自己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
余榆家的门开着,里面四人围坐,气氛微妙。
余榆神色紧张,倒是余警官,悠哉悠哉地倒了一杯茶,还没觉察出今日事端的不对。
估计李老师和她一样,看出了些苗头,却又不敢确定,不住地看向徐暮枳。
毕竟两家人这么熟,平日虽开着玩笑,可说到底,谁又能把他们想到一块儿去?就连两人一起在广州,大伙儿想的也是纯粹的相扶相持。
若不是,徐新桐可真要怀疑,徐暮枳这趟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拦截下人家姑娘的相亲大事。
她趴在门缘屏气凝神,认真听着里面徐暮枳的动静。
他恭恭敬敬给余警官倒了杯茶,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叔叔阿姨,很冒昧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您二位。”
说到这里,他停下酝酿一番。
余警官抿了口茶,正要喝下,便冷不丁听见一句——
“但余榆的男朋友,是我。”
我靠!
门外徐新桐大惊失色,顿时卸了力,手臂一滑,咚的一声撞在门上,疼得眼冒晶星。
与此同时,里面的余警官也一口茶水呛出声来,一顿猛咳,咳得一阵叮咛哐当,手忙脚乱。
再然后,一屋子内外,全都鸦雀无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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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爷爷:这一生,从未做过正确的媒、合适的媒、有效的媒。
这章20个红包~
爷爷!
余榆的男朋友是徐暮枳!
徐新桐满腔悲愤地将这个消息带给徐胜利时, 却并没有换来想象中的滔天愤怒与同仇敌忾。
徐胜利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还播放着谍战片,他满脸不可思议,反复询问确认:你没听错?他真这么承认了?他把余榆追到手了?
是哒!
就是他这个王八蛋!
徐新桐说完, 徐胜利立马哈哈大笑起来, 连声说着好哇好哇好哇,臭小子有出息啊!快快快, 把书房那个燕窝和茅台都拿上, 咱俩去李老师家, 现在就去!
徐新桐顿时傻眼了, 她结巴道:“不是,爷爷……余榆,余榆和徐暮枳在一块了!!”
徐胜利:“我知道我知道, 余榆多好啊,我就喜欢余榆……你愣着干啥, 快去啊!”
徐新桐:“……”
告状失败, 反而促成两家正式会面。
徐新桐憋屈地提着一堆补品礼物,跟着爷爷站在余榆家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