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接电话,小臂的线条随着动作逐渐分明。喉结与脖颈拉出利落的弧线,腰腹紧实,靠在门口的大理石边,弧度微微下凹。如此一来,衣摆之下,强烈的、更具冲击性的弧度便更加容易暴露在逆光的黑夜里。
余榆倏地收回视线,理智瞬间回归,羞红了耳朵。
天,余榆,你在想什么啊啊啊?!
那个决定做得很快。
她轻咬下唇,果断上前,在他诧异的目光之下,飞速抽走他裤袋里的另一张房卡。
柔软手背隔着布料擦过男人大腿。
很短暂,很轻。
徐暮枳微怔,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想抓回她。哪知小姑娘比他更快,他抬手刚刚触及,指尖拂过她后背发梢,下一瞬,她开门离去,彻底不见。
手徒劳地僵在半空。
寂寂幽暗里,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
以及听筒里,席津这孽障的咆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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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榆心脏怦怦直跳,甫一闭眼就是方才一幕幕。
她捂着脸在大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最后没什么形象地趴在床上,又是一通胡思乱想。
他说他在萨戈兰想通了一件事,什么事呢?
刚刚最后一声唤,又要对她说什么话?
哎呀,那个电话真不及时。
虽有些懊恼,嘴角却乐滋滋地咧了个大开,直笑。
微信进来一条消息。
她以为是徐暮枳,忙不迭地拿起查看。
谁知那厢一点动静都没,反而是薛楠大晚上发来一句亲切问候。
薛楠:【睡了吗贝贝?】
我是一条鱼:【?】
我是一条鱼:【现在刚过九点,会不会太早?】
薛楠:【谁问你这个了?】
余榆瞬间意会过来。
真是……
她又翻了个身,还真的撑着脑袋认真想了想:【他想亲我,这算吗?】
薛楠:【我算你个宝宝巴士嘞】
薛楠:【要做到难舍难分、天崩地裂,他夸你宝贝好样的,你哥哥哥哥地叫着求饶】
薛楠:【这样!才算!】
我是一条鱼:【那没有】
我是一条鱼:【我很保守的!】
薛楠显然不信:【全宿舍一起嗨聊的时候,你是笑得最灿烂的那个,保守你个香蕉芭乐啊!】
看到这句,余榆噗嗤一声笑出来。
扔掉手机继续躺回去。
却毫无困意。
今夜注定无眠了。
先前吊儿郎当、却到底正经的男人,此番完全变了一个样,说话时瞧她的眼神,都仿佛带着勾子。
他指尖触碰过自己腰身的地方,现在都还觉得滚烫,如同烙了印一般深刻。
余榆又起身,与薛楠嘻嘻哈哈了好半天。
期间消失好久的徐新桐也发来消息,问她今年还回不回榆市,若要回去,一定告诉自己。
回肯定是要回的。
只是暂时没法确定回多久。
今年大四向大五过渡,恐怕没什么假期,撑死放个一两周,很快便要岗前培训,正式上岗实习。
余榆计划着归期,点开徐暮枳的聊天框,敲敲打打、删删减减,来回了许多次,始终没能问出口。
要她装作无事地跟他说话聊天,她好像有些做不到。
她戳了戳他头像,最后还是选择放弃。
闷头倒回枕头里,闭上眼。
第十次睡觉失败后,余榆终于被一条微信消息彻底破了功。
屏幕显示消息来自于“xz”,头像更是熟悉得不行。
她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飞速点开。
对方只有一句:【睡了吗?】
挺意味深长。
为显得矜持,她刻意等了两分钟,然后假意慢吞吞地回道:【没呢,睡不着】
消息发出没半分钟,徐暮枳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胸腔那颗心脏又开始乱跳起来。
余榆接起:“喂?”
男人的声音比她明朗,直接道:“别睡了。带你玩,去不去?”
余榆挠了挠身底下的床单,明明想去又犯着拧巴:“去哪儿啊?”
这大晚上的。
他低低地笑,笑声隔着听筒传来,格外挠人耳朵。
“距离这儿不远,有个看夜景的天台。”他说:“就当散个步,陪陪我,行吗?”
这话说得太漂亮了,声调更是低柔婉和,轻哄着,引诱着。
令余榆有一瞬竟错觉,他是在向她撒娇。
哎呀~
她抑住笑意:“好吧,走!”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关门声,几秒后,她房间门被人敲响。
接着听筒传来他懒散的声音:“开门,挂了。”
她拿着手机懵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