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并未减慢,反而加速,直直扑进了他怀里。
她紧紧抱着他,偏头靠在他胸腔的位置,听见他有力而规律的心跳后,彻底放了心。
她轻轻呜咽一声,贴着他衣服,悄悄蹭掉自己眼角的泪花。
整整一年不见,他变了许多。
从前多意气风发的人,连逗弄人时的笑容都带着坏。可方才第一眼见到他,她就知道过去这一年里,他在萨戈兰到底亲眼瞧过多少惨绝人寰的反人性的事情——一个人眼神里的东西说不了谎,即使他为见她精心打理过自己,可她还是从他眼中,瞧出些许沉淀后的风霜感。
他周身的气质虽依然英挺,可相比以往,到底是成熟沉稳了太多。
短短一年,变化翻天覆地。
徐暮枳在那具温软身子紧拥住自己后,僵了一瞬,而后慢慢弯下腰,也回拥住她。
日思夜想的姑娘就在自己臂弯间,她发丝间的幽香依然熟悉,深深钻入他的心里去。
他收紧胳膊,逼迫自己克制力道,却还是用力扣住她后脑,鼻尖轻蹭而过。
“徐暮枳,我很想你。”她闷在他胸口,这样说道。
声音含着淡淡的湿润,大概是又哭了。
他轻哂,真是应了李老师当年那句——“我家小丫头就是个爱哭包”。
指腹缓缓摩挲着她脸颊边缘细腻的肌理。
他沉了声,笑道:“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
她死不承认,瓮声瓮气道:“我没有。”
说完抬起头,瞪住他。
像只委屈发怒的小猫,一点也不凶。
招人疼。
他哦了一声,垂眸,指腹却轻轻划过她眼下那片没能蹭干净的水痕:“那这是什么?眼睛出汗了?”
余榆想树立刚强女人形象,哪知却被识破,一时羞极,一把推开他,轻扇了他胸口一巴掌。
他没防备,被推得往后退了退,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缓缓笑开。
男人笑得像个无赖,瞧着她的眸色也莫名晦暗起来。
“什么时候来的呀?”
他却说:“刚到。”
刚到?
余榆没明白,抬眼去瞧他。
却意外闯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睛,仿佛装着一只野兽,危险地觊觎着眼前的姑娘。
“上午回了一趟北京,下午回的广州。”他望住她,轻道:“刚刚到,就来了。”
她缓缓眨了眨眼,犹豫着要不要将他的意思理解为——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她。
她往他身后寻了寻,没看见他的车,料想是直接从机场打车过来的。
眉宇间一寸寸染上笑意,宛如一朵绽放的粉莲。
她哼哼唧唧,明明是高兴的,却偏故作镇定。
那努力压唇角的样子莫名多出几分傲娇劲儿,她问:“噢,然后呢?”
总该说:小鱼,我也想你。
男人视线落在她唇边,他慢慢笑了一下,故意不接她话茬:“报社给我一个月的假,我想回扬州,给爸和爷爷扫个墓。”
他已经许多年没能回去,二位就这么呆在扬州,也不知会不会怪他怨他。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撩起眼,眸色更深几许:“去么?”
他在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见见?
虽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可他这番话却也让她愣了愣:“我?我能去?”
他眉心一动,似笑非笑反问:“为什么不能?”
“这种事情都是亲属或者……”
余榆顿了顿,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算,去了身份也尴尬,一阵别扭,小声反驳道:“我为什么能去?”
“因为你很重要。”
他说得没有片刻犹豫,就这么顺其自然地脱口而出,仿佛早有准备。
余榆顿了顿,便又听见他补充道:“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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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徐主动,小徐勾引[菜狗]
余榆从没去过扬州。
很奇怪, 扬州名气这么大,可以前旅游挑过那么多地方,却偏偏没有选过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