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没一点儿要搭理的意思,那模样,仿佛天塌下来了都不如他给她把这鞋带系好更重要。
余榆只好轻晃了晃脚,小声提醒他:“不看看吗?万一是要紧的消息呢?”
徐暮枳拧起眉,摁紧了她不安分的腿。
她发了话,他这才勉强动了动,掏出手机,往她怀里一扔:“这个时间点能有什么,你替我回吧。”
余榆抱着他手机,有点发蒙。
人家的私人微信,叫她这个外人回,是不是有点……太……亲密太信任了?
她偷笑着,没矫情,大大方方问了他密码后,直接点开微信。
微信点开的一瞬间,十几条消息悉数弹出来,全部来自席津。
但余榆的视线那一刻却滞了滞,一眼就定在了那个最显眼的,他的置顶微信好友。
是她的头像。
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曾经她无意扫过他给她的备注,彼时叫做【鱼鱼】。
而今,却不知何时换了个新备注。
那个新备注看得人云里雾里,叫——
【阿拉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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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人记得【阿拉丁】的梗吗?指路 和[狗头叼玫瑰]
这本预计在月中正文完呢。
不过只有我一个人超级享受暧昧期吗[菜狗]
这章揪20个红包哈哈哈哈
那晚左思右想, 余榆决定去吃艇仔粥。学校外面就有个夜粥店,店里晚上人多,却没几个学生,坐的几乎都是附近常来的居民。
徐暮枳是绝对吃不下的, 他来这趟纯粹是想陪她。
余榆点了一人份, 等了半个多小时,热滚滚的砂锅便盛了上来。
艇仔粥粥料丰富, 口感绵滑。粥中有干贝, 一口下去回着海鲜香甜。
她吃得慢。
一是热粥烫口, 二是她故意磨蹭。
男人歪着身子靠在墙上, 头也偏过去抵着墙面。垂眸瞧着她时,目光虽带着些清朗的笑,却到底散漫疏懒, 浑身也仿佛是撑着一口气才没彻底垮下。
明明都这样了,却还跑来找她。
余榆隔着热腾腾的粥, 瞄了他一眼又一眼。
他嫌两人面对面坐着太干巴, 在絮絮叨叨地同她说话。话题不是近日国际形势,就是最近碰见哪桩日常现象, 由此联想到某处策略的实施, 顺口调侃一句那些个所谓“明白人”的“糊涂话事”。
醉酒的人, 话多。
尤其这种搞政治的文字工作者。
他不过是瞧着意识清醒,许多行为其实出格得很。
譬如此刻, 他以前哪里想过要给一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讲这些天高远阔的大事?那些个谋算与制衡, 终究是离现实生活太远太陌生。
他其实是这块料。
哪怕最开始就没想过走这个方向。
“为什么想转岗呢?”
她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从两人广州再遇开始,一直没停过。
他闭着眼轻声哼笑,仿佛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幽声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那话的意思,大概是:小修小补,不如改弦更张。
呆在一线四处奔走确能做实事,可若想系统性、根源性地改变某些看不惯的不公事,终究还是要拥有制定规则、把握方向的权力。
所以他选择转岗,往管理层发展。
话是这么说。
余榆却没一句信的。
她瞧着,方才他一席话头头是道,如此了解近日的国际形势,连萨戈兰内斗即将升级成国际冲突的事情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什么“转岗为谋全局”,全是空口大话,敷衍她的说辞。
她从高中时候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抱负与理想在哪里。
余榆哦了一声,低头抿了一口粥后,状似随意地问道:“是真心的吗?”
这个问题,让他莫名睁开眼,多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与寻常无异,满眼认真地看着碗中食物,虔诚地一口一口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