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华也是碰巧,那天得了娘家寄来的野生羊肚菌,炖了汤,特意给徐爷爷送去一半,哪只却扑了个空——徐爷爷领着生病发烧的徐新桐去了医院,大晚上的,就留了一个徐暮枳在家。
徐爷爷担心孙女身体,一时疏忽。这孩子大概是饿了,又不愿麻烦人,正是饭点却泡了一碗面,准备开吃时李书华便敲上门来。
李书华教师多年,最见不得生长期的孩子吃苦。当即便拉了徐暮枳回家,给他新做了碗杂酱面,而后又盛了好一大碗补汤,亲眼看着他吃完才算数。
临走时不放心,又往他怀里塞了好些自制的酱料与半成蒸品,嘱咐他今后要是家里没人,尽管来他们这里,或者去余叔叔的食堂,都行。
徐暮枳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对李书华轻声言了谢。
可后来却再没麻烦过他们。
但就这么一件事儿,徐暮枳却在心里记了许多年。他把李书华和余庆礼二人对自己的好装进了心里,后来遇见余榆的时候,更是收敛了自己一身的歪邪气,对她心软妥协了一次又一次。
这都快十年前的事情,李书华的记忆也依稀斑驳,讲到细节处,还得徐暮枳出声矫正。
可唯一没说错的,便是她当初对徐暮枳笑提过的:“我家那个爱吃肉的小丫头啊……”
余榆听得认真。
徐暮枳的事情她听得都很认真。
原来她十岁的时候他们就应该见面啦。
余榆抿着汤勺,慢吞吞喝着汤,时不时悄悄瞟着旁边的男人。
他倒是有礼,刚坐下没多久便敬了叔叔阿姨一道,这会儿聊起来天更是进退有余有分寸。
余榆的小姨在协和任教,北京那边许多事情李书华也大致了解,同徐暮枳谈论时,算是略有共通。可这些更加成熟的话题,余榆一个小丫头插话,总归显得稚嫩了些,是以只能沉默。
可她脑袋里却慢慢转了一道弯,将她与徐暮枳之间那些千丝万缕的关联一一重合,想着以前怎么没觉得他们之间有这样多的交汇?
她摇头晃脑轻轻一笑。
那天徐暮枳拜别,余榆眼巴巴地将人送到门口。
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家里,她还没能跟他说上话呢……
她最是黏人,趴在门边缠着他问席津婚礼那天要准备什么?要几点出发?流程怎样?
徐暮枳想了想,顾及着还有长辈在场,不好多逗留,便随手揉了一把余榆头发,简短道:“明天早上五点半,我来接你,具体的微信发你。”
“好。”
“行我走了,”徐暮枳朝里面喊了声,“叔叔阿姨我走了,劳您二位费心招待。”
身后瞬间此起彼伏地响起李书华和余庆礼的回应。
徐暮枳离开得很快,男孩子个高腿长,下楼时如一阵风,很快便没了人影。
余榆关门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翻开抽屉,当年留存的徐暮枳的那些纪念小物件通通被她安置在最角落最不起眼的地方。
当年她想放弃他,也想过要扔掉那堆东西。
可不知怎么的,临了了却没舍得。现在再看,到底还是庆幸自己保留了这份记忆。
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应该是与徐暮枳约定的消息。
余榆迫不及待地拿起来,看清内容后却一愣。
是一句来自小徐的操心与叮嘱:
【黄桃是特意拿给你的,记得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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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区区一小章,掉了一斤头发[鸽子]
开始陆陆续续把伏笔都拉回来啦,快到文案内容了呢,准备好噢[狗头叼玫瑰]
这章20个红包
榆市的姑娘一般很少不外嫁。
席津当年爱彦彦爱得死去活来, 为能成全,抛了北京那边大offer,跑到榆市发展。刚毕业的学生,从电视台基层一点点做起, 本人争气, 又得岳家欣赏扶持,这几年小两口在榆市买车添房, 日子风生水起。
按部就班走到如今, 二人成了外人眼里爱情长跑的佳话。
可只有徐暮枳知道, 这其中几度分分合合有多复杂。席津当年可没少在深夜打电话给他, 电话里,一大老爷们儿喝醉了酒,蹲在江边没形象地嚎啕大哭。
哭诉自己找了个没心肝的姑娘, 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那他要怎么办?他想在榆市生活扎根都是为了彦彦, 难不成还能再娶其他的人么?他根本做不到。
闹得最凶的那段时间, 徐暮枳隔三差五便会接到电话。起初他还能安慰安慰,可后来发现自己挂电话的速度远不及这俩和好的速度, 常常一段安慰的话想好了还没说出口, 彦彦就找了过来。
两人最后和好如初抱在一起要回家, 那端无声的徐暮枳像是一场笑话。
索性后来也不费那神了,就这么静静听着, 然后给自己泡杯咖啡, 亦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