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直接扔进篮子里,常被李书华笑骂没心肝的小丫头。
可今天余榆却收敛得不行。
基本的素质告诉她,不能这样任性妄为。
她就这么乖乖呆在他身边,什么都没买,左瞧瞧,右看看,最后再低头时,却意外瞧见推车篮子里几乎全是她爱吃的东西。
鲈鱼、大虾、牛肉,就连蔬菜也是她喜欢的。
她惊奇睁大了眼,心想自己和徐暮枳的喜好真是一致。
她笑眯眯地看着他——他正低头仔细挑选海鲜,骨节分明的手指沾染着些许水珠,皮肤下青色血管若隐若现,拿起一颗花蛤,瞧了瞧,又不甚满意地无情一抛,叮咚一声,花蛤便坠入水中。
有些恶劣,像故意戏弄人家花蛤。
花蛤没意见,她却开始哼哼唧唧:“小徐,花蛤今后统治地球了,第一个灭的就是你这种人。”
小姑娘嘴碎,徐暮枳撩起眼来瞧她,然后哗啦啦地一下收起了袋子,要笑不笑,腔调带着些冷谑:“是吗?那我可得赶紧跟它套个近乎,要是改明儿真成了大事,也能曲线拯救地球。”
他手上还沾着些水,说完朝余榆一弹——水全挥去了她脸上。
余榆被凉得一个激灵,没好气瞪他。
她埋头跟上去,前方有辆货推车,累了高高一堆货箱子。过道窄,她赶紧避让,侧身的一瞬,旁边的男人却忽然伸出手来攥住了她手腕,往旁侧安全区带去。
不经意地,她与他交握,身子贴上了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薄薄的衣料子,两人的体温有一瞬的融合。
她怔怔抬眼,见他神色无恙,仿佛只做了件最最寻常的事情。
殊不知,这瞬间对余榆而言,是曾经期盼过的千万次里,唯一一次圆满。
她咧嘴悄悄笑开。
他将她握得紧,直到货车缓缓而过,才松了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看得见,能躲。”
余榆偏头去对他说道,说话时笑眼弯弯,乖得不行:“徐暮枳,你怎么和我家老余似的。”
年轻的姑娘嗓子细弱,如同蜂蜜浸润过,甜甜腻腻,听着特别顺心。
徐暮枳视线没歪一下,手却一把抓住了余榆的后颈,混不吝一般笑着低眸,对上她的眼睛:“你这小姑娘,老变着法儿地骂我老。咱俩要是严格了来说,你也就叫我一声哥哥,怎么着?这是趁着山高皇帝远,欺负人?”
余榆被捏得瑟缩,不自觉地凑去他眼下。
她怕痒,连忙同他求饶,一个劲儿叫着“小叔小叔”。
这时候叫小叔,无非不是想讨他一个心软。
徐暮枳今天偏不吃那套,捏着她脖子往前走,余榆又唤了一道称呼,夹着嗓子卖乖:“哥哥哥哥,哥哥饶了我吧,哎呀……”
她急得跳脚,徐暮枳却乐得不行。
后来总算放开,余榆又是一口一个“徐暮枳”,就差没把“乌龟王八蛋”几个字贴在他脑门上。
两人就这么一路笑着闹着,东拼西凑地买完所有食材。
结账的时候人排起了长龙,她陪着徐暮枳静静站在最后面,等待人群慢慢往前移动。渐渐的,身后也排起队,余榆见了,小小感慨了一下周末超市的魔力。
徐暮枳说这一带居民生活区众多,大超市却就这么两家,周末人多再正常不过。
正说着话,忽然,身侧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个大妈,手上提着一袋西红柿,默不作声地便将徐暮枳挤到了后边去。
一切来得突然,徐暮枳被挤得往后退,在看清对方是女辈后,蹙了蹙眉,还没出声,旁边的余榆却先他一步上手,直接戳了戳那位阿姨,毫不客气道:“喂!不要插队啊!”
大妈回头瞥了他们一眼,特别骄横:“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插队了?我一开始就排这儿的。”
对方故意说的粤语,叽里呱啦的,挺有气势。
可余榆来了这三年,听得懂,压根没在怕,她两手一抱,冷冷睨着对方:“这么多眼睛都看着的,你当大家都是瞎的,再不然,你头顶上还有监控呢。走开走开!”
说到这里,大妈依然不让,恶狠狠地瞪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