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枳回眸瞧了瞧那睡得正熟的小丫头:“知道,您放心。”
“行啦,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多说,我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嗯,晚上别着凉。”
“知道知道,别管我。”
说完老爷子便挂了电话。
夜风骤起,灌进通透的房间里,掀起白色窗纱飞扬。
徐暮枳回过身。
沙发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堆刚买来的瓶瓶罐罐。
他走过去,盘腿坐在地上,翻开那堆东西,拿在手里,一件一件地细细专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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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就是周末。
喝了酒睡得格外酣畅,余榆一夜无梦,一觉醒过来,便已临近晌午。
她缓缓睁开眼。
意识尚且还有些朦胧,直觉顶上天花板纹理有些陌生,不像她在宿舍的……
她猛一个惊醒。
环顾四周,果然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深蓝色床套,里间夹杂着一丝清冽气息,不远处一张简单木桌,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书名太远了看不清,不过整个房间简单素净,唯有一盏台灯富有科技感——很明显,这是个男人的房间。
还是个相当没有生活情调的男人。
余榆翻身起床,抓了抓头发,已想不起昨晚何时睡的,更别提她到底是怎么来的这张床。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没有油腻腻的、糊在脸上又闷又难受的感觉。
她愣了愣,又不可置信地摸了摸,最后冲到洗手间里一瞧,果然妆容全无,清清爽爽地没半点累赘。
这房间里除了她和徐暮枳,没有第三人。是谁作为,不言而喻。
余榆惊奇地凑近镜子,扒开眼睛查看,发现连睫毛根的眼线都被清理干干净净。
她怔了好一会儿,硬是没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余榆缓缓踱步到客厅。
小小的一间房子里,几乎没什么装饰与物件,极简的风格,倒像是随时就来,随时便走。
她很容易便瞧见了那个沙发上躺着的男人。
大概是懒得动手拉窗帘,他手腕搭着额头挡光,沙发够不上他的身长,小半截腿都伸在沙发外——这个姿势恐怕不太舒服,因为余榆看见他交替着收回腿,动了动,颇有些难受。
一杯威士忌干得她人仰马翻,还被他撞破了现场。
徐暮枳外表瞧着痞浪,可骨子里到底是正派选手,她出入酒吧,大半夜还同男生们喝得醉醺醺的事情,怕不是没多久便会传到余庆礼耳边?
余榆一阵后怕,昔日他与余庆礼逮住徐新桐一顿暴打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没成想,几年后的今天,对象就成了她。
倏地,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余榆心头一惊。
接着,便看见那人缓缓转头,抬起了手腕。
目光隔空撞上,猝不及防。
她下意识扬起笑,叫了他一声:“小叔。”
笑得很假。
男人眼眸毫无波澜,带着刚起床的惺忪,定眼瞧了一眼后,又恢复原来的姿势。
模样是瞧着热情,可待他的态度与口吻里,却客气得很。
昨夜她喝了酒,黏黏糊糊的,还以为两人没什么隔阂,现今清醒了才知道都是假象。
三年不见,果真消磨人情。
余榆身上的裙子皱巴巴的,还残留着昨夜酒吧里的烟酒味。她将那两件衬衫解下,又往下扯了扯裙子,抱着衬衫们一步一步挪到徐暮枳的身侧。
她顺着沙发坐下,胳膊搭在沙发沿,如履薄冰地略略凑近他:“小叔?”
他没动。
呼吸匀长,仿佛没听见她的呼唤。
余榆又往上挪,靠近了些:“徐暮枳,你又睡着了吗?”
他还是不搭理她。
余榆见状,也没了话,只小心趴在他手边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余榆以为他真的再次睡过去后,又忽然见人动了动。
然后便听见男人轻哑的声音好整以暇地响起:“昨天那个,是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