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后。
xz:【行】
(9月13日)
我是一条鱼:【小叔,又读到你的文章了】
一个小时后。
xz:【那你要好好膜拜】
(9月20日)
我是一条鱼:【小叔这个阅读理解为什么这样答啊?“蓝色”的寓意为什么有四层呀?】
五个小时后。
xz:【才下课】
(此处哔哩吧啦通话了半小时)
平平无奇的聊天内容,如白开水。
但这些聊天里的每一次,余榆都想知道他的情感状况。再准确点,是她想知道他和那个姐姐的进展。
他们同在北京,想见面又有多难呢?有一起吃过饭吗?一起散过步、聊过天,做所有能增进感情的事情吗?
余榆晚上总是胡思乱想着这些,想的时候胸口闷闷的,尤其是想着他们也许会牵手暧昧,渴望更接近对方时。
但这么做唯一的好处是,她想着想着,就会睡过去。
九月末,枯燥的学习之余,学校为迎接国庆,办了一场红色精神表演大赛。
可小品、可演讲、可献唱,每个班组织一个节目,层层筛选,最后选出十个精品项目登台演出。
十班自然选的是文体委员唐丝雨。鳌拜深思熟虑后,决定让唐丝雨演讲《红岩》小说片段。
余榆和徐新桐也有在课后看见过唐丝雨背稿演讲,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引人入胜。该说不说,徐新桐虽与她不对付,但这种场合,小明星唐丝雨是真拿得出手。
到了比赛那天,全年级振奋。
学校特意请来电视台的人拍摄采访,横条拉得又大又红,领导在台上激昂澎湃地致辞,大手一挥就是一中上个世纪乃至今的近百年校史。
学生们个个听得毛焦火辣,在底下悄悄说话。
等到正式开始,气氛才终于推上高/潮。
台上绘声绘色,余榆中途却跑出去上了一道厕所。
回来的时候,正要归队就碰上一队人。她觉得那人群里有道身影特别熟悉,于是打眼一瞧,就看见了席津。
席津个子高,特别显眼。
余榆瞄到他时,他正拿着麦克风,同旁边扛着机器的同事采访着一位同学。
天知道余榆能在学校看见席津有多高兴。
席津?!
席津席津席津席津!!
是徐暮枳的席津!
徐暮枳有什么动静,席津能不知道吗?!
余榆眼睛亮了又亮,激动又狂喜,拨云见雾一般蹦蹦跳跳地挪到席津身后。
那边二人配合采访完毕后,席津抽空接了个电话。
余榆又等了会儿,等他接完电话后,立马上前,轻拍了拍他肩膀。
“席津哥!”
席津困惑回头,见到余榆,登时稀奇地笑了:“哎!妹妹怎么在这儿?”
“我就是一中哒!”
席津扫了眼她身上的一中校服:“嗬!那早说啊,早说席津哥……”
说到这里,席津忽然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对,你这叫法不对啊。”
余榆怔了怔,便听见席津瓮声瓮气地闲道:“这徐暮枳是你的小叔,我~怎么就是哥哥呢?”
余榆何尝不懂求人办事儿嘴要甜的道理?
她脑子灵活一转,脸上堆满了笑道:“因为席津哥你更年轻!”
话音刚落,席津就莫名大笑起来,他身边那位同事也跟着笑。两人笑得肩膀颤抖,仿佛得知一件天大的囧事。
余榆还没明白过来,心想他们这些年纪大的人听见别人夸自己年轻还能笑成这样吗?还是说取笑徐暮枳是件乐事?
正挠头腹诽着,冷不丁就看见席津掏出手机,对着听筒那边奚落道:
“徐暮枳!你听见了吗?你最喜欢的那个小侄女说你老,哈哈哈哈……”
余榆傻眼了。
看着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暮儿”,登时呆若木鸡,风中凌乱。
她张张嘴,想了好半天都没能想出力挽狂澜的招来。这种无异于背刺的行径简直是清晰明了,无路可退,也不知他作何感想?不会觉得她余榆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