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枳对她涌上浓重的愧疚,被她哭得彻底没了法,干脆将袖子一把糊上她的眼睛,不再让自己瞧那可怜虫一样的脸蛋。
“别哭,你别哭……小叔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她却顶着鼻腔硬气道:“不吃!”
“那就吃甜品,这边有家特别好吃的小蛋糕,我带你去。”
“我不吃!”
嘿!
小小泪人脾气还挺硬。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徐暮枳这还是头一回这么低软了身子哄小姑娘,他笑容里尽是对她的无可奈何:“只要你别哭,行不?”
余榆也没回答他,她哭泣停了一下,然后瓮声瓮气地来了句:“……你压着我眼睛了。”
徐暮枳闻言,赶紧松了手。
视觉神经被压迫后有短暂的模糊,余榆还没来得及看清面前的人,脸颊上却不断有温度传来。
是他指腹的温度。
他一直为她拭泪,仿佛特别见不得她掉小珍珠。
余榆自顾自地从包里掏出一包纸,想给自己擦干净。刚拿出的一瞬,便被人夺过去。
徐暮枳拿着那张面巾纸,仔仔细细,一点一点地替她吸走脸上的泪。他是真没了脾气,方才的火气也早被这一汪突如其来的眼泪浇灭。
他放缓了声,问道:“就因为我不理你,哭成这样?”
余榆看着他,还是可怜巴巴的:“嗯。”
徐暮枳沉沉地笑起来:“那徐新桐也不理你,怎么不见你哭?”
那不一样。
徐新桐永远不会离开她,就算她们闹了矛盾,也永远不会僵持很久。
但徐暮枳会。
她总觉得他很远,像屋檐下抓不住的风,来的时候轻轻缓缓,也感受过。可伸出手,却永远抓不住。
哪怕此刻近在咫尺。
但余榆不能这样回答,她只敢小心探问道:“那你以后能不这样对我爱搭不理吗?”
这话徐暮枳就不爱听了,他有多喜欢这个妹妹,连碰面次数不多的席津都能瞧出来,又何谈爱搭不理?
他手一顿,反驳:“我哪有对你爱搭不理?”
“就刚刚。”
“……”
她确是有几分犟,徐暮枳叹了一口气,笑了一下:“行,以后我不理谁,都不能不理鱼鱼。”
这个答案总算让余榆笑了笑。
她扯住他半湿半干的衣袖,像撒娇打滚的猫咪:“小叔,以后我和你一起,你就走慢点。”
“行。”
“你再生气,也要对我温柔一点。”
徐暮枳却故意将纸巾摊开,按在她脸上:“这样吗?”
余榆被按得往后退了一步,被逗得笑起来。
纸巾轻飘潇洒地落在地面,徐暮枳弯腰去捡,再抬起身时,看见余榆张开了手,笑盈盈地望着他。
刚哭的时候像颗委屈巴巴的水蜜桃,叫人又是心软又是愧疚。可瞧着这才几分钟的功夫,便又阴转晴,挂着大大的笑与他逗趣。
那双眼睛因为哭过更加澄澈,瞧着人时,愈发晶莹。徐暮枳盯着她,没怎么明白:“什么?”
余榆头一歪,得寸进尺:“抱一个就和好了。”
闻言,他哂笑一声,缓缓展开手。
刚展开,余榆就钻了进来。
她耳朵贴在他胸口的位置,搂住男生细而紧的腰身,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木质香有安神定心的效果,可对余榆而言,却像上瘾的药。
徐暮枳的手轻轻拍上她后背时,余榆失落的小心脏总算回了暖。
徐新桐,你真是干了件大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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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哄好前:徐新桐你真是害死我啦!
哄好后:徐新桐你真是个大好人!
徐新桐:[小丑]
这章24小时红包哦
那天回去后, 徐新桐遭了大殃。
余榆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徐新桐是瞒着家里人上黑网吧打的游戏。
那里面的人鱼龙混杂,还是余庆礼前段时间抓人,钓鱼执法, 在这间网吧瞧见了徐新桐。据说当时给余庆礼吓够呛, 愣是等到人犯出了网吧才敢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