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瀛没有直接回答:“朕相信,朕可以等到那样的一天。”
石念心没懂他的意思,但还是缓缓从他身上起身。
刚刚坐起身,楼瀛却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猛地一用力,猝不及防间,又跌进了他温热的胸/膛里。
石念心仰头望他:“不是说不可以吗?”
“但是在那之前,好歹也让朕稍微讨点甜头。”楼瀛轻笑一声,便以唇封唇。
石念心要勾起他的火,此刻又如此乖巧地赖在他的怀中,叫他如何忍得住?
他希望自己与石念心是两情相悦共赴云雨,而不是自己为满足自己的玉望,引/诱石念心在尚还心思懵懂的情况下,做她尚不能理解其含义的事。
但他又如何能做一个全然摒弃私心的圣人?
楼瀛碾/磨着石念心的唇瓣,她向来不涂抹胭脂水粉,唇上亦无口脂,只带着她自身清冽的气息,冰凉又柔软的唇瓣被他不断允/吸,在他口中被柔/搓成各样的形状。
石念心本来眼睛还大睁着,但看楼瀛闭着的双眼,也学着他,将眼睛闭上,所有感官都汇聚在唇上,时而轻时而重,似乎有什么汹涌澎湃的情绪透过这个漫长而延绵的吻传过来,但是她不懂。
也不知厮/磨了多久,御书房中只有浅浅的责责水声时不时响起。
屋外的太阳也想偷看,在窗棂上悄悄挪移,阳光一点点爬到床榻上紧拥的二人身上。
男子斥着上身,被镀了层暖色的光晕,眼含笑意地看着怀中不知何时已经懒洋洋睡过去的女子。似乎是被光晃眼扰了清梦,女子又将脑袋往身边人怀中埋了埋,惹得他心头软成一片,又忍不住悄然凑过去,蜻蜓点水地在女子唇上轻轻碰了碰。
后来两人才想起来,最初只是想正经地寻些能让石头生心的法子罢了,却没想到正事儿没做,却中途厮混到了侧间去。
不过纸上记录的吸取阳气一条,大概也可以就此作罢。
而剩下的譬如一些吃人等听着便不太靠谱、也并非正道的法子,楼瀛想了想,也没有让石念心再试。
最后,楼瀛指着仅剩的一条,道:“那就只剩多做善事,积攒功德了。”
“善事要怎么做呀?”
楼瀛牵过石念心的手,拢在掌心里,温声细细解释道:“善事有许多种,亦非是一日之功,譬如上至匡扶社稷、安定民生,下至扶起一个摔倒的老人,都算是善事。”
楼瀛举例说的前两种太玄乎,但后一句石念心倒是听懂了,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是那些头发眉毛都花白了的才算是老人吗?那宫中的那些宫女不是、太监也不是……”
“这次回来见到的苏英头发倒是白了不少,但还是黑头发更多,御膳房的厨娘们也都不是……这么算下来,宫中好像只有偶尔一些来寻你的老头子是老人。”
石念心口中那些来觐见楼瀛的老头子,自然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们。
“那我是要每天在你这御书房门口,等那些老头子摔倒吗?”石念心神色认真,“不过那也太麻烦了,我悄悄把他们绊倒,再扶他们起来,这可以算数吗?”
楼瀛都不知石念心这行为让他是该气还是该笑,最后实在是忍俊不禁,石念心也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嫌弃地撇了撇嘴。
楼瀛揉了揉石念心的脑袋,在石念心“你把我发髻都弄乱了”的不满嘟囔中,楼瀛解释:“扶起老人,不过是我随便举的例子,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种方式。但你自己折腾了人家,又反而来装作好人,这可不能算数。善行,是别人真正有所需的地方,施以援手。”
石念心没说话,只眉头越拧越紧。
楼瀛牵着石念心的手,拉着她顺势起身:“这样吧,朕与你一同去在宫内宫外四处走走,沿途留心有哪些人是需要帮助的,我们一起去做善举。”
一个寻常初秋的午后,石念心和楼瀛便手携着手,在皇宫中漫无目的地闲游,摒退了身后随行的宫人,只如同一对普通的夫妻二人。
路过浣衣局时,一个正在埋头捶洗衣物的宫女手中捣衣杵不慎一滑,便一路沿着石板路滚落在了石念心脚边。
那个宫女匆匆起身追过来,看到面前的皇帝皇后,立刻停住脚步屈膝行礼,余光落在那根捣衣杵上,也不知金贵的主子会不会嫌东西挡了路,身子不自觉开始发抖。
楼瀛附在石念心耳边,轻声道:“这时候,你当如何?”
石念心看看那宫女脸上惊慌的神色,也学着楼瀛的模样,踮着脚,附在他耳边轻语。
当宫女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便见皇后娘娘竟是弯下了腰,亲自将捣衣杵捡起,递向了她:“是你的东西吧?”
“是!是!”宫女连忙应下,上前接下,道了好几声谢。
石念心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不用客气,快回去忙吧。”
看宫女小跑着走远,石念心抬头,不等她出声,楼瀛的吻就轻轻在她唇间一掠而过。
“你做的很好。”楼瀛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