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气息不减,只十根纤指尽情舞动。
阴兵的攻势也猛烈起来,直打得血鸦上下飞蹿。静阳见状,甩动拂尘,只见拂尘里射出无数根极细的银针,每一根都淬了符力,齐齐朝血鸦扎去。局势一下子扭转了过来,御林军变守围攻,将巨弩对准血鸦,轰了过去。
血鸦躲闪不及,被巨弩射中,弩箭巨大的冲力带着他钉在高墙上,他剧烈地挣扎起来。
“还没死吗?”扈烨问,不等人回答,又下令,“再补一箭。”
轰——
血鸦停止了挣扎,玉玺落地,失去了操控。阴兵一下子都消失了。
“娘的,终于死了!”扈烨松了口气,大骂一声,其余御林军也都激动起来,他们竟然诛杀了一个大妖!
林瑶和静阳相视一笑。她斟酌一番,最终开口:“师姐。”静阳却不意外,微微颔首。
“有劳师姐在此坐镇,谨防血鸦卷土重来,我去看看宴知那边情况如何了。”
黑暗中,没人看见,那挂在城墙上的尸体,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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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鸦搜寻了谢景煊的记忆,对皇宫的布局了如指掌。这具身体唯一的不足,就是瘸了腿,分去自己不少妖力来维持身法的敏捷。他一路潜入皇宫,避开巡逻的御林军,路过禁地时,不由勾起了嘴角。
这群蠢货果然守在这里。
可惜,今夜他的目的并不在此。他痛定思痛分出了将近一半的妖力,给了巫姒,让她幻作自己的模样拖住宫门口那群人,巫姒是必死无疑。不过,只要禁地里的另一半妖魂还在,巫姒总还是有一线生机。
当初自己夺取巍王的身体出了意外,妖丹不知为何跑回了地下城。起初自己还害怕,没了妖丹自己岂不是活不了了?
没想到虽然妖丹在巍王身上,但是自己和他好像有了某种共生关系,反而让他成了不灭之身。
然而三十年前,地下城开始被时间惩戒追踪到了,即将毁灭。他不得不想方设法把巍王带出来,并在此之前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可惜地下城的通道迟迟挖不通,既然巍王注定要死,妖丹注定要毁,那就拉上不系舟那个老疯子!于是他设计,用中州城一城百姓的安危逼不系舟进入地下城。
一旦地下城的妖丹毁灭,他是断然活不了的,好在这世上有个跟他同宗同源的无相妖——巫姒,她的妖丹可以为他所用。尽管巫姒的心思一直在情情爱爱上,无心修炼,她的妖丹着实是妖力低微了些。
不过,人有句话说得好:要饭还能嫌饭馊?
还好,自己体内残余的妖力够多,和她的妖丹融合后,倒也还算妖力充足,反正不系舟死了,谢景宴废了,这世上已经无人是他对手。
思及此,血鸦对这个同根同源的“妹妹”不免多了几分感激。这世上,恐怕也只有她对自己能如此信任了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禁地,加速消失在黑暗中。
御书房烛光彻亮,皇帝手握一把青光剑,稳稳坐于龙椅上。宫外的动静早已传报,他有些后悔没有把不系舟召回金陵。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诡谲之事。数日前荣婕妤溺水身亡,皇后将八皇子过继到了她名下抚养。然而第二日,惠妃揭发荣婕妤与人私通,八皇子并非皇室血脉。细察之下,证据确凿,气得皇帝一口血呕了出来。两日前,二皇子被杀,七皇子重伤难治,而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最最老成持重的大皇子。并且,还被妖物附身了……
自己的儿子是要死光了吗?
皇帝此时如同一个普通的不惑老人,苍老,疲惫,心痛。
“怎么,后悔了?”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皇帝陡然一激灵,锵地抽出剑护在身前。只见从屏风里飘出一道流光,渐渐凝聚成形。
“这一切,不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吗?我的好父皇。”“谢景煊”讥笑道,“很意外吗?我可不会读心术,这些都是你这个儿子脑子里的想法。”
“那一个害死了朕的母亲,”皇帝指着书房外,又指着“谢景煊”,“你害死了朕的儿子!”
“那又如何呢?有用的都被你逼走,逼死,你现在还能奈我何?”血鸦盯着皇帝的脸,大笑起来,“靠宫门口那群废物吗?他们被我耍得团团转,可笑极了。”
他话锋一转:“父皇,你老了,该去死了。不过我心善,决定赐予你不灭的生机,只要你的身躯和我的妖魂融合在一起,你就永远不会死,我们将永远坐拥天下,你说好不好?”
“永远?你真是愚不可及。‘朕’若一直活着,恐怕天下的捉妖师都要杀进宫里来。你也难逃一死。”
血鸦摇了摇头:“我知道你还有皇孙,等他长大我就夺了他的身体继续做皇帝,如何?”
“你……”皇帝气结。
“我没工夫跟你闹了,你安心做个活死人吧。”话音落下,血鸦出掌,以巨大的妖力将他牢牢攥在手中,一点一点夺取他的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