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姒捡起衣裳,瞟了林瑶一眼,飞身离去。
林瑶拼命抗拒,然而谢景煊力气奇大无比,他将她握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把短刃的刀柄塞到她手心。他的手掌握紧她的手,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刀尖对准了她的心口,重重地刺了进去。
刀尖刺破了衣衫,冰冷的触感贴上肌肤,强烈的求生欲如同最后的火焰,在她眼底燃烧起来。她调动起所有的真气,在这一刻孤注一掷——
她受伤的右手,震出凌霄,缠上了谢景煊的脖子。
“魏嘉——”
魏嘉一记掌风,劈在林瑶伤口处,然而濒死之人,潜力被激发出来了,林瑶死死拽着凌霄不松手,直勒得谢景煊面色涨红,只得松开握刀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雪白的身影从门缝呼啦一下窜了进来,缠住林瑶又呼啦一下拽了出去。
“要死了要死了……”桃桃颤抖道,“你抓紧了啊,别掉下去了。笛子我给你捡回来了,拿着。”
林瑶伏在桃桃背上,接过冰笛,死死拽住它的耳朵。
魏嘉追了出来。
“小东西,放下林瑶,我饶你不死。”魏嘉边追边喊。
“去你的——我不信你两条腿跑得过我四条腿!”
下一刻,魏嘉落到了林瑶和桃桃前面。
林瑶:……
桃桃:……
桃桃心一横:“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肯定要杀我。反正都是死,林瑶待我不薄,我舍命陪君子了!”说着,身形暴涨,如同一只通天神兽。
谢景宴啊谢景宴,你说你会来的,你倒是来啊……再不来,我和你老婆都要交代在这了……
林瑶趴在桃桃背上,趁着它和魏嘉缠斗,抓紧运气调息,她将谢景宴的纯阳真气调动起来,凝聚丹田。
几息之后,身体的不适感少了一些,她封住右手的几个穴道,短暂失去痛觉。而后掐诀起符一跃而起,连同凌霄一起攻向魏嘉,魏嘉却忽地脸色大变,滚到在地——
林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眸中光芒大盛。妖丹毁了!
那宴知也一定出来了!
“现在正是诛灭妖王的好时机,桃桃,动手!”
桃桃备受鼓舞, 林瑶精神大振, 两人各自使出了十成功力, 攻向魏嘉。谁料, 魏嘉凝聚起妖丹残存的妖力, 燃起妖火,如漫天火雨,朝两人当头灌下。
两人只好化攻为守,在周围结起气盾, 防止妖火蔓延伤及无辜。
妖王趁机金蝉脱壳, 留下一副烧得焦黑的魏嘉的尸身逃遁而去。
滴答一声, 尸体上滑落出一颗鲛珠。这便是一直藏在妖王身上的鲛珠了。
这鲛珠竟然不怕妖火?不愧是世间极难得的至宝。
林瑶捡了起来, 抬眸看向那道消失的流光, 心道不妙。若是宴知中计, 到了那处院子,一定会被按上杀死晋王的罪名。虽然自己并没有按照谢景煊的计划“不堪受辱自尽”, 但他可以说成是受辱自尽未遂。这脏水一定是要泼到她和谢景宴身上了的。
她得赶紧去通知他。
“桃桃, 你火速回城通知宴知,让他千万别中计。”
“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担心宴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若是你没能拦到他, 我得去院子接应。”
桃桃点了点头,倏忽变小,往城里狂奔而去。林瑶也提起轻功飞往那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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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隐约传来了马蹄声, 不止一骑,正朝着院子的方向疾驰而来,越来越近。
谢景煊听到动静,嘴角浮现出一抹森冷的笑。
“七弟。”他拖着跛脚迎上几步,声音低沉得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面色更是沉痛得无语言表,“你……我……来晚了。”
谢景宴翻身下马,几步冲进了屋子。
屋内一片狼藉。晋王谢景烁衣衫不整倒在地上,身下全是浓稠的血,一半凝固,一半还在流淌。颈间一道细痕是致命伤,他双目圆睁,死前应该是受了折磨。床上散落着几缕长发和一枚发簪,那气味正是林瑶自己调的雪兰香……床褥几处小血迹,却比谢景烁身上的更触目惊心!瑶瑶……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不该瞒着她的,不然她也不会只身涉险。他抓起那枚玉兰发簪,发了狠地四下搜寻,却并未看到林瑶,红着眼眶回身望向谢景煊:“大哥,瑶瑶呢?”
谢景煊侧开头,指着晋王的尸身,颤声道:“老二他……他凌辱了弟妹,弟妹她不甘受辱,杀了老二……逃了……”
凌辱……
滔天的愤怒和撕心裂肺的痛楚轰然炸开。指节攥得吱吱作响。
逃了……万幸还活着,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他脑子里百转千回,却不敢深想……
他的目光如最锋利的刃,直刺向地上那具尸体,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剑伤?林瑶不擅使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