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少时玩伴。”谢景宴道, “太傅当年在宫中授课, 她常随侍左右, 与几位皇子还有阿姐一同读书。但自我十岁离宫后, 便再未见过她。”
林瑶撇了撇嘴:“她记得你喜爱玉兰。”
谢景宴见她这般阴阳怪气,反倒松了口气,耸了耸肩:“我喜欢玉兰,又不是什么秘密。”
“人家还叫你七郎~”
谢景宴一拍脑门:“怪我, 竟然忘了提醒她, 小时候叫得, 如今可叫不得了!”
林瑶小声嘟囔:“人家爱叫你什么就叫什么, 关我什么事……”
谢景宴忽地低头凑到她面前, 盯着她的眸子坏笑:“怎么, 吃醋啦?”
“才没有!少自作多情。”
回到王府,林瑶卸去满头珠钗, 顿感一阵松松。谢景宴为她斟了杯茶, 她自然地接过一饮而尽。
“王妃真不好演,说话咬文嚼字,有点累得慌……”
“谁说王妃就一定得端庄贤淑?”谢景宴说着,端出秦王的架势, “世人都道本王只是看重了你的美貌,其他的都不重要。”
林瑶连连摇头:“师兄,人都有好胜心的,当别人都以为我只是空有美貌时, 我却以才华惊艳四座,那种爽感你不懂。”
“妙,实在是妙!”谢景宴捂嘴笑了起来,“那么夫人打算如何惊艳四座呢?”
“编一本《捉妖记》如何?”
“好主意!”
林瑶却忽地泄了气:“你就别逗我开心了,这算哪门子才华呀。”
“非也,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也会有短处。并非庙堂之上的士大夫才能被人敬仰,那些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做着自己擅长的事情,并造福百姓的人,一样可敬可叹。人们看到高楼,往往惊叹于它的雄伟,惊叹于设计者的才思,却忽略了成千上万修筑的工人,难道他们不可歌可诵吗?”
谢景宴异常认真:“所以师妹不要妄自菲薄。你于捉妖一道天赋极高,除魔卫道保世间安宁,你比很多人都要可敬可爱。”
林瑶扑哧一笑:“师兄的嘴从不令人失望。”
谢景宴却黯淡了眸色:“若非形势所逼,我宁愿做一辈子的宴无忧,而非挟势弄权的秦王。整日里躲在阴暗处谋算人心,冷心冷情,很多人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这种感觉并不好。”
可你依然如此纯洁,如天上皎月,我心向往之。
他并未说出这句话,只眼含笑意,瞳中尽是林瑶绽放的笑靥。
林瑶收起笑意,伸手抚上他的眉:“宴知,在茅岭你曾说过,若没有路,便辟出一条路。我们曾经做到了,以后也可以。若将来有一天你退无可退,我陪你一起辟出一条生路,好不好?”
谢景宴伸手覆上了她的手:“好。”
“王爷,王妃,叶先生来了——”
听到晴芜的通禀,两人迅速收回手。
“我先去书房,你换一身轻便舒适的衣物再来。”
“好。”
书房里,叶秋声安闲地喝着茶。
“才新婚第二日,你怎么比那敬茶的新娘还积极?”
“嗨,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俩怎么回事吗?不过话说回来,宴知,你俩分不了。”
“哦?怎么说?”
“不怎么说。”叶秋声放下茶盏,“咱俩打个赌。你和王妃将来要是分开了,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若是你俩如胶似漆难舍难分,把你那把九连环给我呗。”
谢景宴瞟了他一眼:“不赌。你的头没球好使。”
“嘴硬!”
“说正事。”
叶秋声悠哉道:“王妃还没到呢,稍安勿躁。”
见谢景宴果然闭了嘴,叶秋声好不得意,你也有今天!他斟酌片刻,道:“锦州军那边最近有些异动,我已经传信给侯爷,让他小心提防。另外为防万一,我让翟铭和陆逊分头去盯齐王和晋王的动向了。”
“老二和老五如今互相咬得紧,腾不出手来对付我这个困于儿女情长的废物老七,可一旦两人分出明显的胜负,必然就要来清理我和老八。所以,你得看着给他们添点火,不能让一边烧得太旺了。”
正说着,林瑶来了。叶秋声起身见礼,倒令她有几分无措。
谢景宴话里有话:“你便受着,将来总要习惯的。”
林瑶一时捉摸不透“将来”是什么意思,也懒得费心思去猜,沉默着算应下了。
“你要我查的关于巍国的事有些眉目了。”叶秋声啪地打开折扇,“其实关于巍国的这段历史,史书上都有记载,我与你们知道的所差无几。当年庆国攻打巍国,巍国国都邑城无险可守,只不过,邑城在鸿沟岸边,为了防汛,经年累月筑高加固城墙,反倒易守难攻了。
庆国强攻数日都破不了城门,便采取水攻,引鸿沟之水淹城,城墙泡了三个月,土基松软最终崩塌。整座城顷刻被大水浸没,城中几乎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