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杯盏,暗自冷笑:放出的钩子,也该扎嘴了。
齐王府里,谢景瑜脸色阴沉。
“死了?”
心腹孙秉轼答道:“我们的人顺藤摸瓜,刚查到他,他就死了。”
“老二真是好手段啊!从前还是小瞧他了。跟他那个母亲一样,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像条毒蛇,冷不丁咬你一口!”谢景瑜想起母妃曾经的告诫,有些后悔,“当年宫里头腥风血雨,连贤妃都未能保住她第一个孩子,她兄长可是手握重兵的镇北侯啊!可是晋王的生母惠妃,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淑仪,却能将怀孕之事瞒得密不透风,到了临盆故意受惊引父皇前去,平平安安生下了二皇子,最终母凭子贵。”
齐王冷静了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他忽然问道:“老二最近,是不是在为他的人谋盐道的缺?”
“是。盐道转运副使的位置空了出来,晋王正在全力争取。”
齐王冷笑了几声,道:“把那些东西拿去给刘正阳,告诉他,取代苏青哲的机会来了。”
晋王府里,也是阴云密布。
晋王谢景烁黑沉着脸:“我们在兵部的人被动了?老五自顾不暇,还不忘在背后捅本王一刀!”
吴恪谨慎道:“会不会是秦王的人干的?眼下大家都知道王爷和齐王最有可能入主东宫,可谁又知道秦王的心思呢?”
“不会,老七前几日和淮安王世子在街上打架。如今被父皇禁足在府中。”晋王嗤笑了几声,又阴狠道,“老五想搏命,本王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成全他。”
翟铭回到秦王府,把这些时日来沈府发生的事一一向谢景宴禀报。
谢景宴蹙起了眉头。那日在隐山,林瑶就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她并不是沈嬑。如今一个妖物敢拿林瑶的身份做文章,保不准他日别人也会。林瑶终究不是沈嬑,这或许会成为一个隐患!
他沉思片刻,看向翟铭。左右翟铭在沈府也帮不上什么忙,翟铭毕竟是个男子,进内院也不方便,索性让他去做些别的事情。于是谢景宴便吩咐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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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声做事从不让人失望,在禁足的最后一天,他不仅带回了手持镜的消息,还带来了两个故人。于是当晚,林瑶夜访秦王府。
叶秋声依旧喜欢打趣飞飞:“小红娘做事就是靠谱,信下午送去,人晚上就来!”飞飞每次对他都是昂着头翻白眼:要不是你长得好看,非啄破你这张大嘴不可!
林瑶看着屋内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激动得瞪大了眼:“二师兄,小师弟!”
“师姐。”
“师妹。”
岭下村一别,已是大半年未见。小圆子都长高了半个头!林瑶疑惑道:“你们怎么来金陵了?”
赫连明澈一脸神秘:“师祖观星占卜,看出金陵上方黑气缭绕,怕是有妖物要作乱,就让我们来历练历练。”
小圆子认真地点了点头:“掌院说二师兄有些害怕就带上了我……”
赫连明澈一把捂住小圆子的嘴;“小孩子不许乱说话,会长不高的!”
“二师兄,你不会想关键时刻放小圆子的血保命吧……”
“欸,师妹你可不能偏心眼啊,这事老三以前也干过!”
“掌院只派了你们俩来啊?”
“当然不是,苏师弟他们几个也来了。但是你知道的,我们玉京阁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赫连明澈挠了挠头,“不能一股脑涌进王府来啊,太扎眼了……所以他们几个在城中散作满天星,各自谋生呢。”
是了,吹拉弹唱算命卖药……玉京阁什么都教,主打谁都不白来,出去都能有饭吃!
谢景宴沉吟了片刻,手指轻叩着桌子,开口道:“若只是妖物作乱,反而没那么棘手。怕只怕,人和妖勾结……最近我总觉得金陵不太平,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隐匿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林瑶默默点了点头,镜魂藏匿得就很好,而黑暗中不知道还有多少像镜魂一样的妖物,你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突然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