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梦生,噩梦死。
再一睁眼,林瑶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断崖之巅。天空是压抑的暗红色,脚下是万丈深渊。
宴无忧拄着用长枪,勉强站立着。他身上的甲衣破碎不堪,露出无数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脸色苍白如纸,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他面前站着一个跟他有几分相似的男子,狞笑道:“七弟,你争不过我的。”说罢,一剑刺入宴无忧的左肩胛骨。
“呃——”
“不要!”
那人听到林瑶的叫声,朝她看去。他戏虐道:“怎么,心疼了?”说罢狞笑着一剑刺入宴无忧的右肩。
宴无忧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那人对准了宴无忧的腿,想要继续挥剑折磨。
“师兄!”林瑶挥鞭朝那人抽去——然而鞭子如同被剔了骨似的,一下子就被他攥住了。那人狠狠一拉,林瑶被他拽倒在地,她不顾一切将宴无忧护在身下。
“你救不了他的。”他居高临下地用那把沾满了宴无忧的血的剑,挑起林瑶的下巴,“长得很美,便宜老七了。”
他一挥手,弓箭手已经全部举起了弓,只他一声令下,便要万箭齐发——
“红毛鸡,红毛鸡!”桃桃焦急地用爪子刨开一个小布袋,将一块小布条放到飞飞面前,“你叼着它去啄林瑶的额头。”又怕飞飞听不懂,不停比划着。
不等它比划完,飞飞翻了个白眼叼起小布条就飞了出去。
桃桃:红毛鸡成精啦?
“笃笃笃。”飞飞朝林瑶的额头狠狠啄了几下,直啄出血丝来。原本凝固在小布条上的小圆子的血顺着血丝融了进去。
“唳——”一声惊空遏云的鹰唳在林瑶上方响起,所有弓箭手消失了,宴无忧也消失了,她也破梦而出了!
那梦妖又变成了一团黑影, 狰狞地笑道:“侥幸逃脱一次,不代表你永远会那么幸运——”说罢,它骤然变大, 化身为一个丑陋的女子, 指甲暴涨, 往倒在地上的柳湘仪和纪时筠刺去——
“小织——”
梦妖和林瑶俱是浑身一震!
“云翳!”
“师父!”
一道朦胧半透明的青色虚影, 自林瑶腕间的粉色手串上缓缓凝聚。那虚影, 正是云翳山人。
“你终于肯现身了?你当初为什么骗我!”
云翳山人轻轻叹息一声:“你本有善根,我想引你向善,可你却造下那么大的杀孽,岂能容你为祸世间?”
“他们不该死吗?”梦妖讥笑道, 陡然汇聚妖力以天为布, 以妖力织画……
画卷之初, 一个面容畸形丑陋的女婴被遗弃在雪地里。幸得一户心地善良的农户收养, 取名小织。养父母待她如亲生, 并未因她的容貌而嫌弃。小织渐渐长大, 因为容貌丑陋可怖,受尽村中孩童的嘲笑与孤立, 但养父母的关爱让她觉得日子也不难过, 少出门就是了。
然而好景不长,养父母相继染病去世,只留下小织一人。她继承了养母的手艺,以织布为生。她织出的布匹细腻光滑, 图案别致,却因她的容貌,鲜少有人愿意购买。村里人嫌恶她,孩童们朝她扔石子, 骂她丑八怪。
要是我长得很漂亮就好了。她开始将自己封闭起来,幻想自己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幻想村民们对她和颜悦色,幻想养父母还在身边,一家人其乐融融……
日复一日。
有一天,奇迹发生了!当她再次沉浸在自己貌若天仙,人见人爱的幻想中时,她发现周围的景象似乎变得有些不同。破旧的织机仿佛焕然一新,窗外阳光格外明媚,甚至能听到村民向她打着友善的招呼。
她拥有了能力——编织梦境的能力。
起初,她只是给自己编织美梦。在梦中,她是美丽的,是被爱的,是幸福的。后来,她开始尝试给那些厌恶她,伤害她的村民编织美梦。在梦中,村民们忘记了她的丑陋,对她笑脸相迎。
她沉醉于这种掌控他人梦境的感觉。
整个村庄,白日里依旧对她冷眼相待,夜晚却集体沉沦在她编织的美梦里。村民们的精气神在日复一日的美梦中一点点流逝。
画卷继续展开……
这时,年轻的捉妖师云翳,游历途经此地。他发现了异样并很快发现了祸首——小织。云翳破开了小织扭曲的梦境,将沉溺的村民们唤醒。
“烧死她,烧死这个妖怪——”村民们已经彻底把小织当成怪物了!
“她并未害人性命,且饶她一命吧。”云翳对村民说道,他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委屈女子,看出她本性并非大奸大恶,且尚未造下杀孽。
他向小织伸出了手:“你随我离开此地,我带你消除心魔,引你走向正途。”温暖,有力。小织握住云翳的手,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一路上,云翳开导她,教她辨识善恶,控制能力。小织也在云翳的引导下渐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