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沈津淮将温妤抱进怀里:“我在这里。”
沈津淮轻拍温妤的后背:“听着,小妤,你很优秀,你的画打动了很多人,这才是今晚所有人应该关注的事情。”
“不要因为几只苍蝇的嗡嗡声,就怀疑你的光芒,好吗?”
男人的话坚定有力,一点一点驱散着温妤心里的不安和自我怀疑。
她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在男人怀里点头:“好。”
只是,记忆里的她为什么那么怕周应沉?
为什么那么怕周时野?
她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
脑海里的画面一直盘旋不去。
又让温妤更加恐慌。
好在,被沈津淮抱在怀里,周围全是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温妤心里由于脑海里突然闪现的画面而卷土重来的恐惧渐渐褪去,渐渐充满了温暖。
温妤知道,不管过去是怎样的,不管为什么害怕周应沉和周时野,现在的她都不应该在乎了。
只要有沈津淮就好。
“我们回家吧?”
“好。”
另一边,周应沉的车内,气氛降到冰点。
周时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脸上毫无血色。
而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捏的发白。
浓浓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周时野淹没。
他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在小妤人生中最重要的夜晚,像个失控的疯子一样冲过去,差点毁了她的光芒,让她在所有人面前难堪。
“哥,”
周时野无力的开口,声音不再是外人眼里的张扬不羁,而是沙哑的听不清的晦涩:“我刚才,是不是又搞砸了?”
周应沉正准备发动车子的动作一顿,侧目看向周时野。
这会儿的周时野,不再是外人眼里在法庭上无往不利言辞犀利的周大律师,只像一个做错了事却不知如何弥补的孩子。
周时野没等哥哥回答,低下头,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我本来想好好恭喜她的,想告诉她,她的画有多棒,她站在那里的样子有多耀眼,可我……”
周时野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深呼吸一口气,继续用破碎的声音说:“可我一看到沈津淮站在她身边,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只有沈津淮能站在小妤身边,我就,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嫉妒的发疯,可是哥,小妤一定更讨厌我了。”
周时野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滑落。
而周应沉,看着周时野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痛楚和懊悔,男人冰冷的眸动了一下。
·
“小妤,快看,《艺术前沿》的专栏艺评人董玥老师,在她的最新专栏里提到了你参展的作品。”
顾慕卿高兴的拿着手机递到温妤跟前。
画室里,温妤手一抖,差点儿画歪一笔。
她稳住心神,放下笔,接过顾慕卿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篇发表在权威艺术媒体上的专栏文章。
文章中,董玥用不小的篇幅分析了在市美术馆展出的几位新锐艺术家,其中关于温妤的部分写道:【尤其值得关注的是年轻艺术家温妤的作品《夏日回响》,绘画深入挖掘了女性挣脱禁锢的生机和力量感,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思考深度艺术潜力,将来令人充满期待。”
董玥是业内以眼光毒辣评论犀利著称的权威。
能得到她如此的肯定,温妤的心跳加快。
她将手机还给顾慕卿,拿起自己的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待电话接通,温妤克制着激动率先来口:“你在哪儿?”
“等我,我马上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温妤看向顾慕卿,想跟她说点儿什么,顾慕卿却抢先一步阻止,揶揄一笑:“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想去找你亲亲老公分享喜悦是不是?”
“准了准了,正好我要回家看看顾慕颜那丫头这次月考成绩如何。一起走吧?”
“嗯。”
两个人一起走到门口。
正准备开门,敲门声响起。
温妤打开门,看到平时白天就会守在这里的徐应,手里拿着一个快递包裹。
“太太,这是您的快递。”
徐应:“刚刚快递人员送来的,需要帮您打开吗?”
温妤一愣。
她最近没有在网上买东西。
“打开看看。”
徐应便打开快递。
发现里面居然是一整套某个顶级却极其小众的专业级油画颜料。
而颜料盒的旁边,还附着一本这个品牌的资深色彩师关于特殊色调调配方法的笔记影印本,上面还有手写的注解。
“天呐,这颜料很难买,我之前想找渠道来着,根本没有渠道。而且这笔记……”
顾慕卿蹙了蹙眉:“这会是谁送来的?”
温妤摇了摇头:“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