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清托着她,使彼此调换位置,随即解下自己的外衫,垫在她的腰下。
宽大的衣裳里,她眼色朦胧,唇色潋滟,俨然一副动情的模样——任人宰割。
陆晏清忽然有些不忍,亦有些愧疚:当真要趁人之危吗?如果她自此彻底恨上了他,他将情何以堪?所以,趁人之危的后果,他真的承担得起吗?
情欲的火焰消减些许,陆晏清问她:“宋姑娘,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没有回应,有的只是她紊乱急促的呼吸。
陆晏清便俯视着她迷乱的容颜,不语不动。漫长的沉寂后,他自嘲一笑,说:“这禽兽,还是留着你我大婚之日再做罢。”言下,他摸出一粒药丸,送入她口中。
既有媚药,那么便有解药,他早已拿到了手。
那么,他究竟是该庆幸,当时忍耐住没把它扔了,容他当下及时悬崖勒马呢?还是该懊悔,不应优柔寡断保留下它,又给了她逃避他的机会呢?
他,没有答案。
巧取豪夺 “我会负责。”
小小的药丸在她的口内融化, 驱散了狂躁,她悠悠转醒。
她从混沌走向清明的期间,陆晏清调整自我,压抑欲望, 坐回了对面, 重新覆上自矜自持的面具。
宋知意爬起来, 一见自己腿底下垫着一件袍衫,而陆晏清身上不见了外衫,愣了好久,抓着那衣裳用力抽出来, 丢给他,语气不善:“你什么时候脱了衣裳?又怎么会跑到我这里?”
衣衫拢成团,滚在屈起的右腿上, 沾着她淡淡的皂角香和茉莉香。明明是清爽沁人的香味,却勾起了火热而不堪的记忆——刚刚,她便躺在这衣裳上面,与他交换体温, 沉沉浮浮,意乱情迷。
才平复下来的心绪,又开始动荡起伏了。陆晏清拿起衣裳,且扔去一旁——他现在不能立即穿, 它上面无处不在的属于她的气息, 会破坏了他隐忍克制的成果, 把他打回轻佻孟浪的原型的。
雾蒙蒙中, 陆晏清只看着她,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记得了, 是吗?”
勾缠的发丝,贴合的唇瓣……所有的缠绵悱恻,她都忘了吗?
对方沉甸甸的凝视、煞有介事的口吻,令宋知意有些手足无措。
刚才……发生什么了?
她蹙着眉头,在记忆里奋力挖掘搜刮——找猫,偶遇陆晏清,随他进乌篷船赏月……
她心头一震,倏然瞪着他:“我想起来了,你对我……你居然……”她伸手在身边乱摸一气,一无所获,索性扑到他跟前,对着他又撕扯又捶打,“你流氓,你混蛋,你畜生!”
他由着她发泄,待她自己累了,才说:“你知不知道,我本可以更畜生的。”
宋知意羞愤欲死,怒视他:“你说这鬼话,是嫌便宜没占够?”
她眸子里水盈盈的,陆晏清看在眼底,忽然明白了什么,问:“你以为,我和你做了什么?”
“你做就做了,你还问?你要不要脸?!”宋知意恨不能站起来唾骂他,偏偏这小船低矮,无法直立。
她记得此前的温存,陆晏清发自肺腑地满意。抱了,亲了,摸了,只差最后一步。但,她好像误会了。
静默须臾,陆晏清道:“果然做了,你会如何?”他突然想知道,在她误会他们水乳交融之后,她会怎么办。
其实,他不发问前,宋知意还抱着一丝是混乱之中自己记错了的念想,结果他问出这个问题,那不就证实了他们真的……宋知意犹遭五雷轰顶,呆跪着,上下唇无声翕动。
看着她呆滞的容颜,一个邪恶的想法划过脑海:如果顺应了她的误会,如此一来,那她将别无选择,注定只有接受他的负责这一条路。
一次的放纵,带来无尽的甜头,无时不刻诱人沦陷。清心寡欲的男人摇摆不定,终究为之心动,将错就错,违背事实:“我会负责的。”
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重重地敲在心上,提醒着两人荒唐的曾经,宣示着两人越缠越紧的未来。
“芒岁,靠岸,我要下去!”这个地方太肮脏、太令人窒息了,她要离开,马上离开!
一靠岸,宋知意冲出来,夺路而逃。芒岁则抱着猫,追着她,一路奔回宋家。
宋知意这厢走,那厢春来推着那贼人,过来见陆晏清,问:“公子,这狗东西怎么处置?”
陆晏清颔首瞥着那人,毫无感情地道:“押去刑部,明日我亲自审问。”
春来狠狠踢了脚那男人,那人承受不住,脸朝地撞倒在地上。春来擒他起来,啐了口,边走边骂:“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看看是谁罩着宋姑娘,你就敢起色心?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活腻歪了!……”
翌日一早,刑部的人分别叩开郑家、宋家的大门,将郑辉、兰翠押赴刑部。
且说郑家。昨晚一宿至今天早晨,都没等到宋家传出什么丑闻,郑筝便在屋子里踱步猜疑,是不是郑辉找的人不靠谱,出了什么意外?或者临阵脱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