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伽抽出手,把他扶起来在床头靠好,又给他掖好被子。
做完,就垂手站在床边看他。
“几天了?怎么不去看医生?”
乐绮的头脑似乎还不是很清醒,他仰头喃喃:“两天了吧。医生来看过了,就是普通感冒,很快就好了。”
尤伽欲言又止,她想问他怎么没有人照顾他,又想问他是不是因为抄袭的事气急攻心,还想问他,为什么要叫自己来。
不过,她最想问的,是她自进门起就盘旋在脑海中,让她始终隐隐不安的一个问题——
她现在在这里,是不是合适。
最终,尤伽避开他眼睛,弯腰给他倒水,尽量轻描淡写地提了句:“那个小女生呢?”
“叶臻?”乐绮低头揉了揉太阳穴,说起她,很苦恼的样子,“回她自己家了。”
尤伽没抓稳杯子,水险些洒出去。她手腕用力,面色自如地将调好温度的温开水递给他。
“她知道你生病吗,要不要叫她来?”
“她来不了,她家很远。”
乐绮接过水,没有喝,双目抓住尤伽偏开的眼神,语气有些加重:“而且你不是在这里吗,为什么要找她?”
“我不能待太久。”
“我也没要你留下来过夜。”
“乐绮。”
尤伽转回视线,对上他比体温更灼人的眼睛,音色沉下去。
“我饿了。”乐绮并不理会她的恼意,自顾自道,“能不能帮我下碗面?”
尤伽贯知他最擅长的就是装聋作哑装疯卖傻,心中无奈顺着一口气叹出来:“家里那么多人,怎么不叫他们给你做些吃的?”
“只想吃你做的。”
他没有再绕弯子,很直白地道。
尤伽双唇几乎合成一条线,看了他好一会儿。
最终,在他执着的回望中败下阵来。
“厨房在哪?”
“一楼。”
乐绮眼睛亮起来,音调也高了不少:“我让他们带你去。”
他说着就要下床,被尤伽按住。
“不用,我自己会问。”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房间瞬间布满摇晃的树影,“你在这等我。”
不多时,尤伽端着面回来。
因为她只会做清汤面,有时候懒得出去吃就会自己在家下面,久而久之,手艺竟也精进了些。
她把面递到乐绮眼前:“吃吧,小心烫。”
乐绮接过,很快塞了一口,完全把尤伽的话当作耳旁风。
“嘶。”
果然被烫到,尤伽很有先见之明地把水放到他手里。
“就知道说了也没用。”
“都怪你做得太好吃了,啧,我还以为你早忘了怎么做了。”
“真的好吃?”
“当然。”
尤伽两指并在一起,在乐绮额头上敲了一下:“净说瞎话,你现在尝得出味道吗?”
乐绮懵了下,有些状况外地吐露实言:“你怎么知道我尝不出味道……”
“你鼻音重得都快成熊二了。”尤伽觉得好笑,手撑着床沿,坐在一边看他,“凑合吃吧,总得填饱肚子。”
乐绮没话可说,听她的,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你慢慢吃,听我跟你说。”尤伽比往常温柔许多,缓声缓调地道,“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网上最近的消息。”
乐绮埋在碗里的头稍稍抬起来,露出一双眼睛,嘟嘟囔囔:“你说抄袭的事啊?”
他的反应比尤伽预想中要无所谓得多,她心中讶异,但面上只是柔和地点点头。
“能和我说说大概是怎么回事吗?”
“别提了,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语的事。”乐绮放下碗,腮帮子鼓得老高,“那就是很常见的一段旋律,而且我写这首歌的时候那个歌手还没发作品呢,我抄哪门子袭啊?”
尤伽本来也不相信抄袭的事,只是怕他初入圈子,承受不住网上的言论,看他这样没心没肺,她也算放心。
“你别太着急就好,注意身体。”
“这么离谱的事,我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嗯,不过那最近也别上网了,专心解决事情,以免影响自己情绪。”
“解决什么啊,都这么多天了,公司的人一直敷衍我,好像根本没人在给我解决。”
他上身弓起来,嘴也瘪下去。
尤伽挑眉,听出了蹊跷。
“你是说,你的公司没有给你明确的解决方案吗?”
“不知道啊,问就是在努力了,但我看一点效果也没有,就是搪塞我,想等着事情自己过去。”
尤伽回想起这段时间愈演愈烈的争议,恍然意识到,确实没有看到乐绮的公司有做出任何积极举措。
怪不得他持续被骂了这么多天,要换别的公司,早就甩证据出声明了。
尤伽停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