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亦话音落下,阮乔脸上的笑容明显凝滞了一瞬,她眼神微微闪烁,“咳我现在在霍董公司实习,我俩可是清清白白上下级关系。”
“只是实习?”叶以柠也来了兴趣,她凑近些,眼神往霍廷琛那边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我瞧着霍董时不时盯着你那眼神,可一点也不清白。”
阮乔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却只是泄气般的垮下肩膀,“好吧好吧,他就是我之前那个相亲对象,我们现在属于合作期。”她说着又急急解释一句,“不过,只是为了应付家里。”
她抬起眼,望向不远处那个站在表哥身旁,气场却丝毫不减,一派生人勿近的男人,霍廷琛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淡淡回眸,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阮乔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扭头不看他。
叶以柠和舒亦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没有再追问下去。
游艇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艘灯火通明的船,和船上心思各异的一行人。
“好啦,不说这些了!” 叶以柠率先打破有些沉闷的气氛,拍了拍阮乔的肩膀,“管他什么呢,今晚咱们是来开心的!走,烟花应该准备好了,去甲板!”
她拉着舒亦和阮乔起身,当先向外面走去。
舒亦站起来走在最后,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霍廷琛,男人正听沈晏时聿他们说话,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情绪,但在阮乔起身出去的那一刻,他的指尖在吧台台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微小却泄露了某种心绪的动作。
甲板上,海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微凉的气息,游艇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海水和头顶浩瀚的星空。
男人们这时也结束谈话,走上甲板,游艇缓缓停下,发动机低鸣熄灭,跟随在他们之后的另一艘小游艇,快速向前方驶去,隔出一定距离后,上面的人开始有条不紊的将特制的海上烟花搬运到船头燃放位置。
舒亦走到甲板边缘,手扶着冰凉的栏杆,深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海岛的温度比京市高,夜里的海风柔和舒适,让人不自觉便放松下来。
“准备好了吗?女士们先生们!” 秦墨手里拿着对讲机,大声问道。
“快点!” 叶以柠兴奋的喊道,阮乔也随之仰起头,目光盯着星空。
舒亦看着朋友们雀跃的侧影,笑了笑,忽然,她感觉身旁微微一沉,熟悉的冷冽气息飘散在空气中。
沈晏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他没有看她,目光投向远处准备燃放烟花的小船上,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看出什么了?”
“看出一段尚未出土,但埋藏线索颇多的关系层。” 舒亦瞬间理解他的意思,带着点幽默回道。
沈晏极轻的笑了一声,那笑意被海风吹散,只余一点温沉的余韵,“霍廷琛那人。” 他淡淡道,像是随口提及,“做事目标明确,耐心极佳,他看中的,从来不会失手。”
这话意有所指,舒亦侧头看他,“包括人?”
沈晏终于转过视线,深邃的眼眸在星空下显得格外幽远,“尤其,是人。”
就在这时,秦墨举着对讲机大喊一声:“点火!注意!”
“咻!嘭!”
第一枚烟花拖着耀眼的尾焰升空,在夜幕中轰然绽放,巨大的金色光环瞬间照亮了半边海天,也映亮了甲板上每一张仰起的脸庞。
紧接着,更多烟花接二连三的窜上天空,五彩斑斓,形态各异在头顶炸开,光芒明明灭灭,将周围的一切都镀上流动的色彩。
叶以柠兴奋的拉着阮乔又叫又跳,时聿和霍廷琛站在稍远处,目光始终若有若无的追随着那两道活跃的身影。
舒亦仰头望着这稍纵即逝的美丽景致。
突然,手上一暖。
是沈晏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舒亦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烟花的光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流转,她看到他微抿的嘴角似乎放松了些许。
“舒亦。” 沈晏在新一轮烟花炸响的轰鸣间隙叫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嗯?” 她应道,目光盯着天空,心跳却随着他掌心的温度悄然加速。
“我离开前的那个问题,似乎还没有告知你答案。”
舒亦愣住,转头看他。
沈晏也恰好侧过头,四目相对,她猝不及防跌入他眼底,那里面盛着极纯粹的认真。
“你问我,是否有意让外人误会。”他声音平淡,干脆利落的承认,“是,但这不是误会,我的已婚身份,是事实。”
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持续绽放,将沈晏眼底那片深沉映照得无比清晰,他的回答,没有迂回,简简单单的话语,像一记重锤,敲在舒亦心上。
他希望外界知道。
这完全打破了过去两年里二人互不干涉的隐婚模式。
“为什么?” 疑问脱口而出,海风卷着烟花的硝烟味和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