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荣青低头看她,眼底墨色翻涌:“没有,就是我有几句话想要与娘子说。”
宋玉璎没反应过来:“什么话?”
就在这时,深山四处窜出持刀的黑衣人,瞬间阻挡了贺之铭几人的视线。
下一瞬,雨林中火光四起。
“何小厨!你要作何?”
有人趁乱紧紧抓住她的肩头,力道之大,宋玉璎甚至清晰感受到那人的五指嵌入她的皮肤里,疼得她骨头尽碎。
身前男子即便瘦弱不堪,却能拖着她走,那人眼神阴冷,全然不似在客栈时看到的那般温顺。
宋玉璎被他带得踉跄几步,何荣青丝毫不顾她的感受,扯着她的手腕快步往前走去。
车帘落下,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耳边满是兵戎交接的声音,胡六高声喊她,偏偏宋玉璎被何荣青捂着嘴巴,如何也挣脱不开。
她眼角泛着泪花,满脑子都是后悔。
“不许哭。”
何荣青用力拂开她脸颊边的泪珠,动作一点也不轻柔。
他根本不是真的喜欢宋玉璎,何荣青喜欢的是权势、喜欢的是万人敬仰的感觉,在他看来宋玉璎不过只是能让他借势往上爬的工具之一。
“何荣青,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你可知……”
宋玉璎推开他,双手双脚并用,爬到车厢最里边,试图与他拉开距离,哪怕只有一点。
“嘘。”
何荣青食指放在嘴边,眯眼看她。
“从今往后我可就不是何小厨了,你也不止有宋家嫡女一个身份。待过了今夜,你我成婚之后,你便冠了何姓,从此与翟行洲无关了。”
府门打开, 小厮从里探出头来,瞧见雨中有人一身蓑衣端坐高马,斗笠帽檐宽大, 将他整张脸遮挡了去。
“这位爷有何事?可是有什么困难?”小厮问。
卢县尉心善,平日里若是有人上门求助,必定尽心帮忙, 卢府上下早已习惯,看门的小厮也不例外。
他只当长阶下那位男子是有求于卢县尉, 这才深更半夜找上门来。
翟行洲没有下马, 他反手取出玉佩, 抛至小厮怀中。
“去把卢县尉唤来。”
不远处晋舟山里, 漫天火烟,就连大雨也无法熄灭。他心中惴惴不安,猜到必定会有人趁乱对宋玉璎下手。
奈何眼下不知情况,比起单枪匹马闯入林中, 不如直接——
“翟大人有何吩咐?”
卢县尉小跑出来, 衣裳被雨水浸湿,他甚至来不及撑伞。
翟行洲盯着他,目光中带着审视,仿佛在心底排查此人的嫌疑。
“即刻调兵,随本官进山。”
本以为卢县尉能马上点头应下, 谁知他面露犹豫, 双唇蠕动片刻还是敢直言。翟行洲眯着眼看他, 心里逐渐有了一个猜测。
“你身为俞水县县尉,本就负责捕盗审案,为何连几个兵都调动不了?又或是说,俞水县掌握兵权的另有其人。”
他下巴微抬, 没等卢县尉回答,他拉紧马绳掉了个头,方向朝着冒火的晋舟山,他示意卢县尉骑马跟上。
“你立刻去军营调兵,随后来晋舟山找本官。”
卢县尉乖乖听令,翻身上了小厮牵过来的马匹:“可那群官兵不听下官的话……”
“用我的玉佩,它有调兵权。”
纵观长安,人人皆传翟行洲刚入朝廷,便接连侦破数件涉官悬案,被圣上破格提拔为监察御史,甚至不惜赐下象征身份的紫袍和鱼符。
在百官贺喜声中,只有翟行洲一人知晓,那并非荣耀,而是囚笼。
就如腰间悬着的那枚玉佩,明明代表着能调动万兵的皇子地位,可他并非名正言顺的皇子,此生也绝不可能有封王的机会。
因而翟行洲从未使用过玉佩,独独今夜,他不得不为之。
“晋舟山里火光漫天,来人怕是早有预谋。本官先行一步,你速速前往军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