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那我哥还跟你讲了什么我的坏话?”
庭玉不动声色地胡扯:“说你尿床,掉到过沟里,骑邻居家的狗被掀翻在地,考试不及格不敢回家,报警说你爹妈虐待你。”
周逢时大惊:“我靠,他居然全都告诉你了。”
庭玉更惊:“我靠,我胡说的。”
他们笑作一团,庭玉枕着靠背,侧头去看周逢时含笑的眉眼,想起了他和周诚时的那些对话。
周诚时的神色很愧疚:“直到现在,我们还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愿意了。”
而庭玉记得自己是这样回答的:
“别担心,师哥和我,都是同样真心喜欢相声的。”
芙蓉池
“诶诶诶,都小心点,别磕着碰着了。”
树荫下,一把崭新的藤条双人摇椅,周逢时喝着北冰洋,戴着墨镜,吊儿郎当地做指挥家。说实话,要不是二少爷钱多人阔,真难在酷暑的正午找人搬家。
庭玉咬着吸管,稀里呼噜地嗦底儿,说话含糊:“你快歇会儿吧,我能有什么值钱东西,怕哪门子磕碰。”
周逢时真是拿出了布置婚房的劲头在折腾,就差挂上在门上两串红辣椒,得亏庭玉死死按着他,免得师哥得意忘形,在家人面前暴露了关系。
这回叫他搬入四合院,还是周逢时求来的。当时庭玉宁死不搬,被人傻劲大的二少爷压在身子底下,边蹭他边央求,跟泰山压顶似的。
庭玉捂着胸腔猛咳:“下去!我给你表演胸口碎大石呢!”
“你不是不乐意住家里吗?”
“我一个人住当然没劲了,陪你我就乐意。再说,还不是因为你不愿意搬去我房子住吗。”周逢时理所当然地回答。
看到他的德行,庭玉气笑了:“那你还挺占理?”
周逢时得意洋洋,眉毛都要扬上天:“可不吗,还得委屈我回四合院住,看我多疼你。”
犯了贱,看到庭玉臭了脸,周逢时才心满意足地哄人,又叫了成百上千声的“好师弟”,换来他矜持地勉强点头。
小院坐落东,周逢时从小就住,长大才搬走,现在故地重游,再次扎根,心仪的人也陪伴左右,不免飘飘然,一个人也能折腾出炸庙的响动。
师父师娘嫌他吵闹,窝在大院乘凉,锅上晾着冰镇醪糟,酒香飘满四合院。两人都馋又犯懒,剪子包袱锤,谁输了谁去端。
金灿灿的阳光舒展臂膀,极尽卖弄地泼洒下来。趁着半日闲,它便喝醉了,比初开情窍的师兄弟更要脸红,在游廊上铺开一条霞色的地毯。
又过一阵子,庭玉被电话叫走,他有晚宴要参加,大明星通告不断,空留下周逢时独守空房。
他倒在师弟的床上左滚右滚,把整齐的床铺和被子搅得乱七八糟,成心不收拾,恨不得昭告天下这摊子是他周二少爷的杰作。
搬家工的工头进来报告:“周先生,都完事了,您瞧瞧。”
周逢时踱步出来,指手画脚:“你们看,这块是不是有点空?”
“原本是片竹子林,北方气候不合适,养死了一波就没补过。”周逢时自言自语,扭头问工人,“您觉得可以弄点什么呢?”
工头建议道:“依我看啊,既然不适合向上发展,不如向下挖挖呢。凿个池子,周先生您大户人家,养点锦鲤金龙鱼,水性柔软,也能调和您和同住者的关系,吉利又好看。”
这话说到二少爷心坎,周逢时拍板决定:“找人凿池子,养……”
“养鱼养乌龟?”
周逢时忽然一笑,心中自有妙招。
借穿西装的光景一去不复返,庭玉早已拥有满柜子穿不完的名牌,穿衣镜前的人也褪去了初来乍到时的谨慎神色。他又加了个司机,开上保姆车送他到了北京东山的一处酒楼。
进了宴会厅,小橙望着庭玉整理领结的背影,说:“庭老师,别紧张,这回代言手拿把掐的,有周总撑着,走个过场而已。”
庭玉给他宽心:“嗯,放心。”
一切都顺利进行,他身上完全没了当初被周逢时薅去会馆时的拘谨,越来越像那位大尾巴狼师哥,应付起酒局得心应手。
都是练出来的,庭玉推杯换盏,像个合格的绅士。他不自觉想起来周逢时暗藏抱怨的自夸,参加了无数次宴会,被迫营业才练出来这幅风度。
“呦。”
一般来说,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角色势必不好惹,庭玉喝酒没感觉,眼神清明,含着笑意朝刚进来的男人颔首。
“我来迟了,没能赶上接人,诸位见谅。”
你瞧瞧,台词都和凤辣子大相径庭,庭玉不免谨慎,观察桌上其余老总的神色一下变了,这位当真是个大人物。
这次服装品牌的老总率先起身:“介绍一下,这位是鸿鹏的季总,瞧您话说的,哪有让您接人的道理,再说咱们的关系客气啥呢。”
话里话外吹了马屁,也攀了关系,季总不动声色地笑:“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