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叼花、抛媚眼的动作,冲台下渭泾分明另一半座位说:“当然,也离不开我的姐姐粉们支持。”
如今坐在老年曲艺社团团建的越来越少,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数,剩下的都是来捧角儿的粉丝。
卖艺不能放下碗骂娘,瑜瑾社没红火之前,就是隔壁夕阳红老年大学的团建胜地,现在有名气了,也不能忘了最开始的一批观众。
哪怕他们只是来夏天吹空调嗑瓜子、冬天蹭暖气喝茶水,周逢时和庭玉也要奉上百分之二百的尊重和感谢。
有位打扮时髦的卷发阿姨哈哈大笑,接话逗他俩:“小伙子多帅啊!阿姨最喜欢年轻帅哥啦!”
“阿姨您自己说的昂!那我可不想奋斗了!躺平喽!”周逢时大笑,扭着身子求包养。
庭玉伸手打了他一下,这货每次上台都跟喝了假酒似的。
“我周瑾时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学艺二十年,芳龄二五一枝花,多少青春年华都浪费,啊呸,糟蹋……也不对,奉献给了相声事业。这可不,终于轮到我红了!”
庭玉捧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疯啊。”
周逢时:“去你的!”
庭玉大惊小怪:“您怎么抢我词儿啊。”
“还不是您瞎说八道,人家就是要火了啊!从瑜瑾社出道,走向国际指日可待!哥们要从北京城红到西海岸,skr!”
周逢时变魔法似的掏出一副墨镜,骚浪的吐出舌头,像个扎脏辫的说唱歌手。
“要我说啊,网上帅哥千千万,为什么偏偏火了我周瑾时呢?经过我的严谨思考,应该是,我格外的帅。”
压根儿不用庭玉开口,台下观众的吁声都能震他个大跟头。
“开玩笑开玩笑。”周逢时拜拜手,“是因为我们这种相声演员太少了。大家一想起说相声的,不得都是我师哥那种二百斤搭配电线杆啊,是吧?”
他说的是大师哥和二师哥,他俩是瑜瑾社最家喻户晓的演员,每年都上春晚,大家也知道指的是哪两位,顿时乐不可支。
“所以我这种又年轻又帅的,一出场当然抓人眼球。我要红,就要带着我这一身本事红,让更多的人来了解相声文化。”
这个活儿的笑点就在于一心想红的周逢时,自己本事能耐不过关,博眼球、卖弄学识,被庭玉无情戳穿,发誓痛并思痛精益求精,梦想着登上更大的舞台,最后还是假装努力,结果自然是漏洞百出,不了了之。
这场突出捧哏庭玉的功力,能弹会唱,数来宝太平歌词流行曲全都信手拈来,惹得阵阵掌声。
“那您牛逼您来呗,光说我了,您有本事何必叭叭呢,有几斤几两,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显摆显摆呗。”周逢时被他撅生气了,吹胡子瞪眼地斥道。
这场相声里,庭玉的人设就是假谦卑,像模像样的推阻后,也是毫不客气的接过话筒,“那我就献丑啦,我给大家唱一首《金风玉露》。”
“晚风啊,撩拨着情人心上的弦,弹一曲,把你带到我的身边,白露啊,浸润着情人温柔的脸,叩开我藏心中的情话万千。”
“金风玉露啊一相逢,便是你我两心相悦,悄悄诉说涓涓思念,白露依偎在晚风间,金风玉露啊一相逢,便是你我红尘相偕,轻轻挽手慢慢向前。”
庭玉纯粹现学现卖,好在他学习能力很强,唱得有模有样。熠熠灯光下,他低头弹拨吉他的神色温和,发丝儿都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一曲唱罢,竟沉寂几秒,连周逢时都愣了一下,随即带头鼓起掌来。
“这唱的是《金风玉露》,火得是金玉良时啊。”
庭玉笑骂:“我去你的吧!”
每周除了周一休息,周二到周天都从下午五点开始,吵吵闹闹演到九点多,而少班主和他的小跟班下班总是更晚。
周逢时没脱大褂,坐在沙发上看庭玉扫地,眼看苕帚伸到脚底下,便屈尊降贵地抬了腿,语气昂扬:“扫干净点,那儿的橘子皮你看不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