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拖在地上发出嘶哑刺耳的声响。
而秦聿川跟着抬起眼,正正好撞见那颗眼泪完完整整地从闻稚安的眼眶里掉下来——
十二月的隆冬也有滂沱得让人睁不开眼的大雨。
湿漉漉,难以平复。爱人的眼睛在他面前被淋成了锈迹斑斑的难过模样。
闻稚安咬紧牙关,鼻音也重:“妈妈已经在给我找新的结婚对象了,她想让我们分开……”
他红着眼,看着秦聿川,问他:“你是要和我分开吗。”
作者有话说:
老秦就是这样的老登!
迥然有别的 白费心机的
闻稚安看向自己面前的秦聿川。
但可惜泪眼淋淋,让他并不能好好看清面前人的模样。朦朦胧胧的,就像是隔着那些地远天遥的缅想。
他莫名觉得自己离秦聿川很远,很远很远。即便他们此时此刻正面对面,但却又都像是在错位的时间和空间里,那些想要传达的话语并不能好好地传递。
可相互喜欢的人不应该是心意相通才对吗。
闻稚安想要问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是呢。这到底又是在哪里出了错呢。
他试图再睁大眼睛去看秦聿川,然后他听见类似叹息的一声,和一些些细微的声响。
是秦聿川站了起来。
他向来不善言辞,所以也还是沉默,他伸出手去,还被铐在手腕上的手铐跟着他的动作细碎地响。
他托着闻稚安的脸,看他像毛茸茸的小动物一样委屈无助的眼睛:“怎么总这么爱哭。”
“才不要你管……”
闻稚安睁着通红的委屈的一双眼:“你不要趁机岔开话题,我现在是在很认真和你说话……”
“嗯。”秦聿川揩去闻稚安睫毛上那些摇摇欲坠的眼泪,轻声地,但仍还是哄小孩的语气:
“你应该好好准备你的钢琴比赛,不要把你的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谓的地方。”他说闻稚安为比赛准备了这么久,现在已经是最关键的时候了。
闻稚安也赶紧说:“可我只是想要帮你啊……”
他迫切地、急切地:“秦聿川,我也可以帮到你的!”
他慌不择路那样:“我可以去拜托哥哥和妈咪他们……”
“我有我自己的安排,这也不是你应该插手的事情。”
秦聿川的表情却仍还一动不动的,他对自己这样铁石心肠对闻稚安也是。
他也还是那样说,说他心里有数,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只字不提,“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也不用特地去麻烦你的家人。”
“为什么?”闻稚安不满意他的回答,“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不为什么。”但秦聿川也只这样说。
“秦聿川!”
闻稚安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穿警服的警官已经推开门来提醒,说探访时间到。
他连忙去抓秦聿川的手。
秦聿川却先他一步收回自己的手:“别再来这种地方。”
他定定地看了闻稚安一眼,像在下发他的最后通牒:“听话。”
警局外。
程既明倚着车门,烦躁地吸一口烟:“你真不该让小少爷进去的,老秦本来就什么都不想让他知道。”
律师先生手里一下下地捏着香烟的滤嘴,但也不点:“你可能不知道,刚刚跟在闻少爷旁边那位,是最高警司的独子……”
他声音里带着些无可奈何的意味,“我们现在受制于人,难保不会有人趁机下黑手……这位出面了,也能保证他们短时间不敢真对秦先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北城那边还真不打算管老秦了?”程既明问。
“听说是阮小姐下了死命令。”律师说。
程既明嗤笑了一声,“那也不怪老秦和她不亲。”
就因为秦聿川的结婚对象不合自己心意,也因为秦聿川企图脱离她的掌控,作为亲生母亲就能对自己的独子狠心到这个程度,非要让对方吃了这顿教训。要是本家愿意搭把手,这件事起码还有回旋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