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哥,昨天我哥跟你说了吗?”
“嗯,我会去的。”
“耶!我就知道方星程出马一个顶俩,你肯定不会拒绝他的。”
白松慌忙解释:“不是,我不是为了他。毕竟是你请嘛,咱们好歹也是三个月的同事,这一顿饭我还是要吃的。”
秦悦:“所以说,是为了我,不是为了星程哥喔?”
“嗯。”
秦悦欢呼:“哥!在小白哥心里我比你更重要,我赢了!”
方星程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俩身边路过:“呵呵。”
“你这是什么表情?”秦悦大喊,“输给我也不是很丢人好不好!”
方星程:“我没有跟你比这么幼稚的东西,我只是提前入戏。”
……提前入戏。
的确,他们这场戏开始的状态陈仞和楚洲是处于对立面的,而女主角岳千山则游刃于双方之间,并没有表达她的选择和站位。
陈仞、楚洲、岳千山各代表朝堂之争的三方,目前处于微妙的和谐中。
方星程的表情有没有让他自己提前更入戏,白松不知道,但白松被方星程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是汗毛直立,反而更加贴合这段剧情里楚洲站在陈仞的对立面,却又因为友情无法彻底放下陈仞的复杂情绪。
而相反的,陈仞对于楚洲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怨恨的情绪。
方星程说“提前进入情绪”果然是哄骗他俩的谎话,随着“action”开始,方星程的情绪立马切换。
鼓声起,乐声响,歌舞升平的乐坊里,迎来了两位贵客……
楚洲的父亲是守旧的立长立嫡派,向皇长子陈情献忠,而皇长子的政敌正是楚洲的好友三皇子陈仞,三皇子先前查私铸案有功得陛下封赏。
如今陛下年事已高,朝堂暗潮涌动,有消息称陛下决意立储。
而储君的人选正是皇长子陈情与皇三子陈仞。
朝堂上暗潮涌动。
陈仞邀楚洲于乐坊一见,正是想洞悉楚洲的选择,而岳千山实为第三方势力长公主麾下之军,她扮做舞姬,暗中监视陈仞与楚洲之间的会面,阻止陈仞与楚洲结盟。
皇三子陈仞天资聪颖、民望颇丰,势力势如破竹,只是不嫡不长,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嫡长子因有楚家的势力才能与皇三子在朝廷抗衡。
长公主想要入局,如今不能打破这种势均力敌,她绝对要破坏陈仞与楚洲之间的关系。
而之前因诸多事宜,二人已生嫌隙,此番长公主派岳千山前去,也想将楚洲与陈仞之间的裂缝扩大。
还不止于此。
楚洲归京后被封京官,如今与陈仞同在朝堂上,却发觉他与陈仞之间政见并不相同。前几日他们刚因某件案子理念不合发生口角,今日陈仞请他来赴宴,自然也有低头示好重新笼络的意思。
好酒好菜备上,推杯换盏之间,陈仞换上笑脸:“楚少卿。”
楚洲有一瞬恍惚,他与陈仞之间有多久没有这样平静地坐下来聊聊天了呢?因为诸事所累,他们如今见面就是争吵,你刺我一句、我说你一句,朝堂上唇枪舌战,私下里避而不见。
“殿下。”楚洲敛眉还礼。
泾渭分明。
明明不久之前他们还不拘泥于这些礼仪,皇子将军的,身份哪里能拘束他们?反而被这京城困住、被这朝堂囚住。
“楚少卿,我同西域使臣学了些他们那边新奇的玩法。”陈仞将玉箸取来,置于二人之间,旋袖施力,玉箸便在桌间旋舞,“这箸停在谁哪里,就算谁输了,要喝一杯酒,还要回答另外一个人的问题,或者答应他的某项要求。”
言语间,玉箸停在陈仞面前。
陈仞大方将酒喝下:“第一局是我输了,楚少卿,想问我什么,或者由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规则听得明晰,楚洲却不想陪陈仞玩这无厘头的游戏。
什么问题,什么要求。
焉知陈仞不会使诈?
可陈仞第一把都让他赢下了。
楚洲到底没有离桌走人,此举对陈仞来说是机会,对楚洲来说也是机遇。无论最终他要随从父亲支持皇长子,还是随其本心支持皇三子,有与陈仞博弈交心的机会都算好事。
楚洲问:“你明知徐大人是被冤枉,为何依然杖责他?”
“徐大人为官清廉,嘴上得理不饶人,朝中树敌无数。此前相安无事,是因为父皇愿意护他,可是父皇老了,他不像年轻时一样气盛,可徐大人依然如以前一般直接指出他的错误,年迈的帝王是不能受到苛责的,于是父皇越来越厌弃徐大人。”
“让他丢去官职的并非是旁人的污蔑,这是帝王之意,没有能够忤逆。不如干干脆脆地送徐大人离开,免得被小人报复。楚洲,你当真看不清吗?”
楚洲寡言。
他当然看得清看得透,因此才来赴宴。
“徐大人当真解甲归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