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罗网。
可那天晚上,秦述英一步步走了楼梯。每上一个台阶,就犹豫一次,在想陆锦尧察觉异样的概率,在想陆锦尧跟他摊牌的几率。
几乎是百分百。陆锦尧不是会提莫名其妙要求的人。
老旧的楼梯间灯有气无力地在夜风中摇曳,秦述英想了很多,把陆锦尧有可能对自己的冷眼、恶言,乃至判决,都想了个遍。也把自己能说的各种辩解、能藏住心意的各种方法,都演练了个遍。
秦述英在自己常坐着画画的地方,望着夜景,独自在灯火阑珊处静静地等待。
本来他可以等更久,但等待头悬利剑掉下来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他不自觉地将自己蜷缩起来,像等一场雪一样,只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而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暗淡。
哦,少爷这么无聊,闲着没事儿耍人玩吗?
被要走的柚子仿佛淋在他心上,又酸又苦,好歹不是尖锐的疼,不至于不能忍受。
秦述英陈伤未愈,至少在他孤单地离开时,只是有点酸,没有添新伤。
……
陆锦尧握着他的手暖着,放在自己脸颊边:“对不起。”
秦述英这几天耳朵都快听起茧了,却依旧回应:“嗯,接受了。”
“我错过了很多,”陆锦尧轻轻摇摇头,脸颊蹭着秦述英的手心,闭上眼,“我恨不得时光倒流。”
“没这种事儿,别想了。”
陆锦尧抬起眼:“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等我吗?”
秦述英想了想:“非要这么说,我好像一直没走过。”
只要秦述英的心还爱陆锦尧,就永远也逃不出陆锦尧的圈套。
陆锦尧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由他亲手牢牢把秦述英栓住的圈套。只不过把陆锦尧自己也套牢了。
秦述英仰了仰头,闭上眼,意思是可以亲我了,不想亲就放我睡会儿。
陆锦尧却不按套路出牌,秦述英唇上凉凉的,鼻尖萦绕着清苦的甜。
“……酸吗?”秦述英现在被陆锦尧养得嘴刁了,吃不了非纯甜的水果。
陆锦尧摇摇头。
秦述英于是放心地一口咬下去。
讲道理,柚子本来就是带酸的,再甜也要有一丝丝酸苦作独特的风味。但秦述英不管,一皱眉认为陆锦尧又开始不老实。
“你……唔!”
吻是柚子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