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
&esp;&esp;什么在一起。
&esp;&esp;詹知疑心他在说梦话,可这人脸上认真的表情告诉她:不是。
&esp;&esp;“你又发什么神经…”
&esp;&esp;“不是呢。”全身上下桎梏的力如云消散,段钰濡答得轻巧,笑得随意,“我从来没和知知说过假话。”
&esp;&esp;“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和道德。”
&esp;&esp;力道下沉,詹知被放倒上沙发靠垫,痛感无踪无际,光明再度降临头顶,段钰濡流畅地单膝跪了下去,揉捏她酸痛的腿肉,仰头含笑看人。
&esp;&esp;“所以我是真心的。”
&esp;&esp;真心的,要和她在一起?在一起……谈恋爱?
&esp;&esp;詹知很难用这三个字来连接她和他。
&esp;&esp;沉默是无声的拒绝。
&esp;&esp;段钰濡捏她踝,心平气和发问:“知知不相信我,是不信我的真心,还是不信我从来没对你说过假话?”
&esp;&esp;沙发罩布被抓得皱起,女孩的脸也一样皱巴巴,表情很难形容,仿佛是在竭力遏制某种从胸口腾升的冲动,费了好大劲才忍下,又因为他的态度而要功亏一篑。
&esp;&esp;他悠悠笑了:“都不信啊。”
&esp;&esp;先前被摁红的白皙腿肉也被温温吞吞抚慰,深埋皮肤的筋络像被擀平发好的面团,软软乎乎,没一点棱角,所以双腿被轻易推开,让他把呼吸洒进中间,“好伤心呢。”
&esp;&esp;滚烫的气,吱呀惊动人。
&esp;&esp;詹知浑身一哆嗦,夹紧他往自己腿内摸的手,近乎咬牙切齿:“你!…现在是做这个的时候吗!”
&esp;&esp;明明在吵架。
&esp;&esp;段钰濡没继续,动动眼皮看人,没回答这问句,蓦然转移话题:“知知,这次去纽约,我有礼物带回给你。”
&esp;&esp;詹知凌乱发懵地盯着他。
&esp;&esp;这人优雅起身,去手提袋里取东西,平摆上桌,让她看清。
&esp;&esp;“可以选一样。”
&esp;&esp;礼物……还只能选一样?
&esp;&esp;詹知被他带着走,直身注视那两样东西,包装都一样,一份是镶钻的choker链,看得她浑身不舒服,虽然知道这东西就是装饰品,但也不妨碍她觉得很像项圈。
&esp;&esp;喜欢不起来。
&esp;&esp;几乎打定主意要选另一个了,但扫眼过去的瞬间就汗毛倒竖。
&esp;&esp;从外观上看差别不大的一条东西。
&esp;&esp;黑色的皮革,银白的链条,只不过链条穿在皮革两端接口的圆环里延伸出去,这样的结构,只需要轻轻一拉链端,内环就会收紧。
&esp;&esp;极易让人窒息。
&esp;&esp;詹知艰难开口:“非要……”
&esp;&esp;段钰濡捞起银链下摆。
&esp;&esp;“我选左边那个!”她瞬间改口。
&esp;&esp;银链哗啷啷垂回桌面,另一份被掂起,段钰濡夸她:“选得很好,知知。”
&esp;&esp;詹知眼看他凑近,身体僵成块铁板。
&esp;&esp;“但是今天你受伤了,所以就别戴了。”
&esp;&esp;手指在脖颈伤处一擦而落,choker也被丢去沙发边角,昂贵的钻石像破玻璃渣,丝毫引不起怜惜。
&esp;&esp;“这根知知可以给我戴上。”
&esp;&esp;还是逃不过。
&esp;&esp;手心被他强硬塞入那条狗链,颗颗扣接的银环深深咯入掌心,段钰濡拢紧她手指,握稳它,口吻依旧温和:“我让知知生气了,该罚对不对?”
&esp;&esp;他又跪在她面前,肩阔背瘦,一身的西装矜贵挺拔,偏偏喜欢这样下位的姿态。
&esp;&esp;也可能是另一种上位。
&esp;&esp;詹知缩在沙发里,不明白事情如何发展到这地步,迷茫无助,“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esp;&esp;“不是我要这样。”段钰濡握上她小腿,“是知知也选择了这样,不是吗?”
&esp;&esp;呼吸猝然被打乱。
&esp;&esp;“如果你真的讨厌我做的一切,真的想逃离我、摆脱我,你今天就不该回来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