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一下,结果两分钟后裴弋山接了个电话又走了。
她刚找出来的性感睡衣再次失去用武之地。
也许是她第一次表现得太差?
跟到门口送行,使尽浑身解数从为他扣衬衣袖扣这件小事上撩拨他,结果换来一句:降温添衣,注意身体,少见杨安妮。
接着,门关上,客厅一片寂静。
怎么这么清心寡欲?
以至于薛媛不得不思考起给裴弋山下药的实用性——照这频率,他一个月最多能接触一次她做的饭菜或冲调的饮料?
那得要吃到何年何月才能给他药死?
可药还是得拿的。
陆辑在聊天框说今天不用加班,大概七点能到家。
花店的生意冷清得像天气,一下午无事可做。四点钟薛媛推着妹妹闭了店,从货架上抱了两把没卖完的麝香百合,坐上去陆辑家方向的地铁。
约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挤在人群里,她闭着眼睛,企图找回一些刚来西洲时的感觉。
需要陆辑的感觉。
自摊牌要和裴弋山死磕以后,面对他,她总是死气沉沉,负能量满满。
她希望今天见面,自己能显得开心一些。
从地底钻出来,天色已然暗沉,风雪加深,细碎的雪变成了块状。
出站口有人卖伞,透明长柄,一把二十块。薛媛掏钱买了一把,撑起,轻快地闯进严寒之中。直走三百米,左转进入小区,再右转,七栋一单元。
楼道里昏沉又安静,地面有一些污浊的脚印,黏着土腥气,挥之不去。
时间没到,屋里没人,薛媛在门外等待,百无聊赖来回踱步,忽觉口干舌燥。于是折回门口小卖部买水喝,怎知刚走到小区门口,就遇见了陆辑——和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同撑一把伞,说说笑笑。
算不上多亲昵,但看得出关系一定不差。
目光对上的那一秒,相较陆辑的紧张,薛媛第一反应竟然是:欣慰。
连她自己也闹不明白这种心态是为他轻松的笑容,还是为看到他身边有正常的女孩,而替他高兴。
“媛媛?”
收住表情的陆辑冲进她的伞底,解释,
“我同事,也住这里,今天下雪,我开车捎了她一段。”
薛媛还没说话,女孩眼神已经先一步扫过来,问陆辑——“这位是?”
讲话方式下意识把薛媛隔绝在外。
“这是我的……”
“朋友。”薛媛截断陆辑的话,“来找他拿东西的。”
被陆辑带回了家里。
气氛不太对劲。路上他一直解释:车停在街边,所以他们才一起前行;平日里交际很少;普通关系而已……薛媛拧开矿泉水小口啜饮,等进了门,把百合插进花瓶,才释然地冲他笑笑:“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的,那个女孩很可爱啊,好好相处呗。”
她弄明白了,原来自己是发自内心的,认为他该和别人在一起。
“真没有。”
在陆辑听来还是吃醋,他看着她,想伸手抱她,半路又停住。
“你别这样。”
“干嘛呀,显得那么紧张,我又没怎样。”
薛媛假装没看见他的动作,兀自走进客厅。
“进来坐,难得见一面,咱们聊点开心的。“
把裴弋山药死这个话题就蛮开心,她努力调动气氛:“噢对了,你觉得如果下药的方式从少量多次,改为少次多量,这个‘多’要到什么程度比较平衡?”
陆辑被点醒似跟到沙发旁边,从茶几柜里找出两个药瓶递来。
瓶身上写着甘草片,但拧开,里面别有洞天,是她从医院拿回来的那种消炎药。
“20毫克左右?”
他也不太确定,搓着手掌,有些局促的模样,先问她要不要喝饮料,后来又把话题扯回刚才那个同事,开始道歉。
“陆辑,够了。”
薛媛制止他。
“你没有错,就算你真的谈恋爱也没有任何关系,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