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鹌鹑蛋被夹到她面前,黑泽光下意识地张嘴咬住,刚才一瞬间的低落消失。
她如此担忧,他又何尝不是呢,但他说:“这次的工作很重要。”
黑泽阵的眼睛一冷。
朗姆,黑泽阵无法放任他的存在,这次出差,正是一次等待已久的机会,他有机会对朗姆的势力造成重创,还能借此对boss展示朗姆已经老了的事实,同时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非金钱的酬劳。
黑泽阵无法容忍一个对他的妹妹产生了恶念的人还存活于世。
即使平常琴酒只需要情报组的信息就能完成任务,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思考的能力,好歹他的智商也正常,只是幼时被天才妹妹的光芒遮住了大半罢了。
“你们马上放假,你应该接受训练。”黑泽阵想出了让彼此都不过分忧虑的解决办法。
他的未尽之语黑泽光心知肚明。
他们都对彼此的安危牵挂。
“好。”黑泽光同意了,“那你答应,不要再离开那么久,我不想和你分开那么久,哥哥。”
她凝视着他,目光执拗,似乎他不答应她就不会接受他的出差。
“嗯。”
蛋糕被分成两部分,黑泽光有些食不知味地吃着,味道很好,奶油醇厚香滑,不像曾经廉价的水果蛋糕,奶油劣质,吃完后舌头泛着一股腻味,但是她仍然会怀念曾经的味道。
就好像,怀念那段颠沛流离,但是和哥哥仅剩彼此的生活。
而来到这里后,他们的生活中一下子多了很多人,哥哥的生活被工作占据了大半,忙碌,她去了学校,认识了很多老师同学,还有朋友,他们不再全身心地依赖彼此。
黑泽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情绪是一只面目可憎的怪物,让她的理智运转受阻,她仿佛进了滚轮洗衣机,感官倒错不安。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看向漆黑的天花板,刚才这里还有别人,可现在一切变得好陌生。
她,哥哥,都被外界分走了注意力。
如果没有组织就好了,如果没有来到日本就好了,如果没有别人就好了,如果,世界末日,所有人都死掉,只有他们两人就好了。
杂乱的思绪化作群鸟的翅膀飞旋。
她其实不需要上学,不需要交朋友,不需要新衣服、游戏、玩具,哥哥也不需要杀人、走私、挣钱,他会乖乖的待在家里,安心地照顾她,处理好家里的一切,她则负责挣钱,有部分资金,她就能让其翻倍,她拿零花钱做的练习已经赚了不少,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别人才能生存下去的幼童了。
黑泽光猛然从床上坐起,不行,她不能再想下去了,因为没有如果,设想不可能的事是白日做梦,只会消耗自己的精神,徒劳无功。
她没有声音地走了出去,客厅并非一片漆黑,外面的月光照亮了部分视野,借着微弱的月光,黑泽光绕开障碍物,踮起脚尖,双手轻轻压下哥哥房间的门把手。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还是被发现了,她也无法瞒过琴酒。
“睡不着?”黑泽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靠着床背,绿色的眼瞳如幽幽的烛火,在黑暗里注视着她。
“……嗯。”她承认道。
被这么安心地注视着,她觉得好极了。
黑泽光轻轻坐在了床尾,向后倒下,倒在柔软的床铺:“都怪哥哥,因为你要离开那么久,我一想到就完全睡不着觉。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还这么远。”
“坏蛋哥哥。”
这间房里有他的生活气息,黑泽光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她闭眼,双手上举,抓住哥哥垂落于被子上的发丝,还是一如既往的柔顺,比丝绸还软。
她理直气壮地把一切都归罪于他:“都是你的错啦,让我这么费心。”
黑泽阵没有否认,只任由她的动作。
“如果哥哥只属于我就好了,想把你关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听我的话,如果出门,就把我们的手铐在一起,只有我能打开。我能挣钱,人类必需的物质不成问题,我们可以看很多电影,一起看书打游戏,去旅游,在全世界旅居,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哪里也不去。”
“我不是你的宠物。”他嗤笑一声,将长发撩到耳后,嘴里叼了一根烟,但没有点燃。
“但你是我的哥哥,是妈妈给我的哥哥,所以你要听我的话,你属于我。”黑泽光开始胡言乱语,仗着他从不会反驳她。
她躺的位置太边缘,被她压在身下的被子是光滑柔软的羊毛材质,她不知不觉就慢慢向地上滑去,没有做抵抗,闭着眼睛,而在快要落地的那刻,她被一把捞起来,被放到被子上。
黑泽光揉了揉眼睛,继续嘀嘀咕咕,也只有借着胡言乱语的机会,她才会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之前我还说要是以后我想恋爱怎么办,但我一点也不想去爱人,爱是一种很宝贵的能力,那样很累,我只喜欢哥哥,但连你离开一个月都觉得不安,如果我爱上一个人,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