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没有管他。
现在管了,他就又变回曾经那个毫无倚仗的小屁孩,任由蔺渊搓圆揉扁。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
沈乐缘找同城跑腿点了件狗狗小裙子,东西刚到就迫不及待地展开,找上面的信息。
小奶狗凑过去看了一眼,只看到了裙子,就默默降低存在感,后退后退再后退,四条腿打着架踉踉跄跄地跑远了。
躲到床底最角落,他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人有病吧,一大男人给公狗买裙子,他是不是知道我在这具身体里,所以想故意羞辱我?
越想越怕,霍霆锋几乎能想象出自己悲惨的未来。
——威风凛凛的大狗,却被套上粉粉嫩嫩的小裙子,从小到大的照片全贴在墙上,而姓沈的在旁边举着喇叭喊:看,这是溱城的二爷霍霆锋!
丢脸到他恨不得现在就咬死外边那个谁。
可战战兢兢等了半天,外面居然都没动静,霍霆锋迟疑地探出脑袋偷看,恰好青年脸色凝重地放下手机,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霍霆锋:!!!
你刚刚在跟谁联系?你现在要去见谁?
是不是要见想害我的人了?!
只是脑海里闪过的一个可能,就让他忍不住冲上去,死死咬住沈乐缘的裤腿。
“嗯?”沈乐缘低头,无奈地把小狗推开:“爸爸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做,宝宝先自己玩好吗?”
重!要!的!事!
霍霆锋再次冲上去,一口小乳牙咬得更紧了。
怕力气大了伤到小崽崽,沈乐缘轻轻叹气,快速把裤子脱下来,一团一裹连衣服带狗丢到角落里,换上件不会被小狗咬到的短裤。
小狗呆呆趴在衣服底下,半天没反应过来。
好白。
看起来好软。
不对!他啪啪给了自己两爪子:现在是想那事的时候吗?!
熟练地从床上跳到床头柜,又从床头柜跳到窗台上,小奶狗趴在窗边往下看,青年行色匆匆,正去往另一栋建筑。
那是保镖们平时居住和锻炼的地方。
沈乐缘刚刚联系上了给他提示的人,居然是蔺渊手底下离职十来年的保镖,这长辈心疼自己看着长大的两个孩子,不忍心他们受苦,觉得沈乐缘可能身份特殊,就想办法联系了他。
那人离开得太久,只知道以前蔺渊曾开辟只属于蔺耀的刑房,具体在哪里不清楚,但受过什么罚能从伤口和蔺耀的状态大致看出来。
是很过分很过分的那种,过分到沈乐缘无法多等一秒。
现在蔺渊大概是把蔺耀放到普通的禁闭室了,或许很快就会再次转移,转移之前他必须找到蔺耀。
而恰好,那个摆设的禁闭室,他相熟的保镖见过。
放下手机,那名保镖有点纠结。
“夫人问我禁闭室在哪儿,我刚刚跟他说了,要不要向老板汇报?”
“不用吧,”他同僚说:“这不算跟人亲密接触。”
也是,保镖点了点头,突然嘿嘿一乐:“还说自己不是三孩儿妈,这不就是看孩子受罚心疼了嘛,你们都忍住,千万别跟老板说。”
家务事可不能掺和。
嘿嘿,反正老板也舍不得批评夫人。
沈乐缘的心情远没有那么轻松,他不知道保镖们背地里把他当夫人,路上还跟来来往往的熟人打了个招呼,神色自然地靠近了禁闭室。
那边有人守门,他默默绕圈,想从后面爬进去。
几个保镖在楼上探头探脑地往下看:“夫人体力不太行啊,翻墙都翻不过去,你们谁搬个椅子给他?”
“不敢,老板不怪夫人,可未必不怪咱们。”
“咱们真不跟老板说一声吗?老大跟蔺少这回闯的祸可不小,关几天禁闭而已……”
“可老板也说了,看到夫人跟别人亲密接触再汇报。”
沈乐缘依稀听到窃窃私语声,但是抬头看就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扇开着的窗子。
错觉?
他埋头继续努力,最后靠路边捡来的绳子系上石块,丢到树杈上,顺着树爬到墙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