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安心脏猛缩,声音颤得不像话:“我最后问一次??玥颖,你还想不想听我解释?”
她的脸色平静得像霜雪。
他看着眼前高贵优雅,却早已非他记忆中少女的她,他只觉得心痛到发狂。
她没有回答,只看着他肩膀:“将军肩上积雪厚得很。收着。”
她递了一方丝帕。
那丝线他认得的。是她未出阁前他在市集买给她的那串,她曾珍藏在柜中,始终舍不得拿来用。
如今用来擦雪。还给了他。
他捏着帕子,像捏着一段被亲手撕碎的过去。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多谢娘娘??奴才方才冒犯,请娘娘恕罪。”
玥颖毫不回头地离去,貂裘轻晃,像从他的生命里抽走最后一丝温度。
宫人们看着失魂落魄的大将军都露出难掩的讶异。
时宴安低头看着手帕,指尖抖得格外厉害。
那根丝线??是她曾珍藏的。
她已经不珍惜了。
她不原谅他了。
时宴安胸口剧痛,一个人走出宫后谁也不让跟,挥退了下人,他独自游逛在街上。
雪落得更大。
当他走回记忆中的市集,走到当初买丝线的小摊前。
摊贩抬头看见这位大将军眼红得可怕,还以为撞鬼了。
时宴安重复买了那串丝线。
他就像抓住最后一点早已回不来的东西。握着丝线眼泪一颗一颗落下。
他好想她。
他不想要他们之间就这样结束。
但她已经亲口说了『不需要』。那是对他最绝情的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