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梁上晏立即追问一句：“当时举报她的人是谁？”

&esp;&esp;“我们找到的和医院和解的相关文书上，签字人都是卢芳，举报她的人是谁，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蔺衡说道，“我已经让人联系何善文过来配合调查了，估摸再一会儿人就到了。”

&esp;&esp;梁上晏算是明白，为什么蔺衡心情能好了这么多，敢情是有了个大突破。

&esp;&esp;但开心过后，却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esp;&esp;“何善文和卢芳有关联，卢芳和他们这个组织的郭武，陈洋有关联，何善文现在也是陈洋的妻子，郭武又是陈洋进组织的引路人，他们四个都可以线索闭环了。”梁上晏眸色沉沉。

&esp;&esp;“所以我已经让人去盯住陈洋了，万一真有问题，人要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再死了，我得死局长办公室里。”蔺衡很命苦得说道。

&esp;&esp;事情现在千丝万缕，梁上晏也属实好奇是怎么一回事，在何善文到了以后，就跟着去了审讯室外旁听。

&esp;&esp;何善文现在的精神状态，明显比前几个月好多了。

&esp;&esp;梁上晏嫌站着累，还搬了把椅子过来，在玻璃前坐着。

&esp;&esp;杨知意出来倒水，见他奇奇怪怪的坐在那，也过来凑热闹：“你搁这干嘛呢？”

&esp;&esp;“解惑。”梁上晏说道。

&esp;&esp;杨知意顿时就被他这说辞逗笑了：“神神叨叨的。”

&esp;&esp;他也跟着在外面站了会儿，松松筋骨，活动一下。

&esp;&esp;蔺衡在审讯室里，压根不知道外面又来了一个“看热闹”的，开门见山问道：“你认识她吗？”

&esp;&esp;他说完，拿出了卢芳的照片。

&esp;&esp;何善文在看到卢芳照片的一瞬间，瞳孔紧缩，脸色都变了：“认识。”

&esp;&esp;“她曾经是我治疗的一个病人。”何善文说道，“我……曾经是一个妇产科医生。”

&esp;&esp;“她叫什么名字？”蔺衡见她一脸痛色，似乎很不想提起当年的事情。

&esp;&esp;“卢芳。”何善文回道。

&esp;&esp;蔺衡顺着话题往下问：“医生经手的病人很多，为什么对她印象这么深刻？”

&esp;&esp;何善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说道：“因为她是我医生生涯最后一个病人。”

&esp;&esp;“当时她并不是我们医院第一手接收的病人，是从附属医院转过来的，因为产妇的情况很不好，妇幼的条件相对更好，转过来进行生产。”

&esp;&esp;何善文说道：“我们经过检查发现，她的腹部曾经遭受过重击，从伤势情况来看，很像是被人踹了肚子，衣服上还有鞋印。”

&esp;&esp;“当时转院过来的时候，她过往的产检资料和信息都不全，又出了意外，发生了羊水栓塞。”

&esp;&esp;“羊水栓塞在产科中，虽然是一个发生概率不大的情况，可一旦出现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完全就是和死神抢人，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羊水栓塞的，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何善文在说起当年的事情时，虽然看起来很难受，但情绪很稳定。

&esp;&esp;所说的内容，也大致和他们调查的内容一致。

&esp;&esp;梁上晏在审讯室外听着，眉头紧锁。

&esp;&esp;而在听到何善文手术做完后，被人投诉医疗事故，就连一开始是抱着随便听一耳朵的杨知意都觉得生气了。

&esp;&esp;何善文能把羊水栓塞的产妇救回来，完全就是活菩萨，能供起来的程度，结果被闹了这么一出。

&esp;&esp;“举报你的人是谁?”蔺衡问道，语气严肃了不少。

&esp;&esp;何善文说：“是卢芳的男朋友。”

&esp;&esp;“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蔺衡追问一句。

&esp;&esp;“郭武。”何善文回道。

&esp;&esp;此话一出，审讯室里外都安静了，杨知意反应过来后，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esp;&esp;由此，他们也不得不怀疑何善文和陈洋结婚的理由了。

&esp;&esp;蔺衡开始一点点往下顺，话题引到了她现在的丈夫陈洋：“可以冒昧问一句，你和现在的丈夫陈洋是怎么认识的吗？”

&esp;&esp;何善文回道：“相亲角认识的，我因为工作的事情，一直单身，父母年纪大了，